「這……」小丫鬟不禁有些遲疑。
「怎麼,你還不放心我呢?」夏憶憶拿了一罐茶葉笑著說,「我和二姐姐可是姐妹,我能不知道她喜歡喝什麼茶麼。」
小丫鬟見夏憶憶拿的的確是夏忱忱最近常喝的茶,而且這些姑娘們沒事都會學學泡茶什麼的,再者便是珍珠過來,又能拿夏憶憶怎樣,主僕終究有別,於是她也沒再說什麼了。
夏憶憶放好了茶葉,然後又轉身到櫥柜上找了起來。
「四姑娘,您找什麼呢?」小丫鬟好奇地問。
「怎麼沒有蜜餞呢?」夏憶憶喃喃道。
「四姑娘,世子妃不喜歡吃蜜餞,因此就沒有備著。」小丫鬟一臉疑惑地看著夏憶憶,不是親姐妹,不是很了解世子妃嗎?
「二姐姐是不喜歡吃蜜餞,可是用蜜餞來沖茶,她是喜歡的。」夏憶憶嘆了口氣,對小丫鬟道,「你出去找一下抹香,讓她去我的院子裡拿點兒過來。」
夏忱忱的內室抹香是不能進的,因此,她一直留在外面。
夏四姑娘到王府來,還帶著蜜餞?
小丫鬟雖然不解,但也沒作他想,還是轉身找抹香去了。
夏憶憶看著小丫鬟離開,暗自鬆了口氣,她將門關上,然後轉身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紙包。
但就在小紙包里的藥粉抖到壺裡的那一刻,茶水間的門「咚」地一聲被猛然踢開,夏憶憶一驚,手裡的紙包也落到了地上。
「四姑娘,您往世子妃的茶壺裡放了什麼?」珍珠看著夏憶憶,面沉如水。
「我……」夏憶憶猛然驚醒,趕緊伏下身子,打算拿起紙包,但藍玉卻比她更快了一步。
「什麼都別說了,去世子妃面前說吧。」珍珠轉身離開,但藍玉則毫無顧慮的,直接拎起了夏憶憶的胳膊。
那一刻,夏憶憶忽然想起了小時候。
那年夏憶憶才三歲,夏忱忱也不過八歲,但她卻親自將一個丫鬟打得半死,然後把那丫鬟攆出了夏家。
後來夏憶憶聽到戴姨娘跟下人閒聊,才知道那個丫鬟是夏忱忱院裡的,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趁著夏憲過來看望夏忱忱的時候,給他下了藥。
那會兒夏憶憶不知道下了什麼藥,能讓夏忱忱如此盛怒,因此從不敢跟夏忱忱親近。
即使後來夏憶憶知道那是什麼藥,依舊覺得夏忱忱不是個好惹的。
這時,夏憶憶竟莫名想起夏忱忱那時責備她打抹香的事,她八歲就將那丫鬟快打死了,憑什麼來說自己呢?就因為她是嫡女不成。
不管夏憶憶在琢磨什麼,但都只有一點,就是她真的很害怕。
從茶水間到夏忱忱的內室也就幾步路的距離,夏憶憶卻像是走過了千山萬水。
終於到了夏忱忱面前,沒等她問,夏憶憶便道:「二姐姐,我真的沒想過要害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