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濯不喜歡孩子,本能地想要甩開,但聽到宋拯提到「四嬸」,便忍住了。
原來孩子的手這麼軟?還肉肉的。
如果自己有個孩子,肯定比這還要軟。
宋濯又瞟了一眼宋拯,肯定比他長得好看,畢竟自己和夏氏比宋澤王心月要好多了。
宋拯被宋濯瞧得有些不自在,縮了縮脖子:「四叔?」
咳!宋濯清了一下嗓子,才柔聲道:「你四嬸還跟你說什麼了?」
觀言不禁哆嗦了一下,還沒見世子爺這樣跟人這麼軟地說過話呢,當然,世子妃除外。
宋拯卻眨了眨眼睛,四嬸什麼也沒說,方才那句也是自己瞎編的!
「四嬸還說您以後一定會很厲害很厲害。」宋拯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
「多厲害?」宋濯懷疑宋拯是不是胡說,夏忱忱應該說不出這樣的話來吧。
宋拯瞟一眼宋濯,不禁縮了縮脖子。
「四嬸的原話我不記得了,但就是很厲害的意思。」宋拯弱弱地說道。
「我就說,你四嬸說不出你這麼沒水平的話。」這回宋濯倒是信了,甚至還對宋拯說,「以後多讀書,連句話都記不住,你還有什麼用。」
有用就等於要記住四嬸說的話?宋拯抬起頭來看著宋濯,這個四叔和爹果然不一樣。
觀言在一旁聽著,不由得對宋拯嘆為觀止,真不愧是皇親貴胄,瞧瞧多會籠絡人心,知道提起世子妃,世子爺便挪不動道兒了。
這要再多提幾句,估計都要親自撫養了。
終於到了宋拯要住的地方,宋濯把他的衣裳包裹往床上一扔:「自己收拾。」
「四叔,我不會。」宋拯老老實實地說,「我也不會鋪床。」
「小的來。」觀言三兩下就把床鋪好了,正要把宋拯收拾衣裳,卻被宋濯攔住,「讓他自己來。」
「四叔,家裡不是有下人嗎?」宋拯覺得四叔是不是故意要虐待自己,反骨又要起來了。
「你都五歲了,下人下人,萬一哪天沒有下人的時候,你餓死算了。」宋濯說著便轉身走出門去,但站在門口想了想,還是轉過身來對宋拯說了一句,「以後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
觀言:……您怎麼不自己做呢。
宋拯沒辦法,只能自己學著整理衣物。
這一切,都被下人報告給了翟氏和宋澤。
翟氏自然是氣惱得不行,但想起宋拯那兩日的吵鬧,她除了搖搖頭,也不敢再提別的了。
宋澤揉了揉眉心,擺了擺手:「隨他們去吧。」
這會兒,宋澤實在是沒有餘力去管宋拯。
才一個孩子而已,愛怎麼著隨他去吧。
「大爺,一個叫衛梁莊的過來給世子爺送東西了。」元墨說道。
「衛梁莊?」宋澤不由得看向元墨,「送的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