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們那高興勁兒的,世子妃給的銀錢指定不少。」
……
天黑,又是深夜,因此婆子們又滿心裡只有農婦們拿的賞銀,羨慕得不行,絲毫沒察覺到翟氏站在身後。
而翟氏瞧著這些婆子們裹著大棉襖來看別人幹活了,氣得頭都有些發暈。
這時更有人道:「世子妃這一離府,往後咱們手頭的賞錢怕是沒了。」
又有人接話:「也不知世子妃那邊兒還缺不缺人……」
「怎地,你要去?」
翟氏的聲音突然在眾人身後響起,婆子丫鬟們頓時嚇得腿軟。
她們其實也只是圖個嘴皮子快活,便是夏忱忱願意收留,她們其實也去不了,身契在王府呢。
「見過王妃!」
只要是腦子沒壞,都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因此瞬間「嘩啦」跪倒了一大片。
「有誰,想要去拎……」
翟氏原本想說「拎糞桶」,但她實在說不出口。
這時房嬤嬤從歸璞堂迎了出來,給翟氏行了禮之後,又輕斥著春信:「怎地如此不曉事,這更深露重的,把王妃凍著了,你擔當得起麼。」
春信:……確實擔當不起,但我有什麼法子。
「是我自己要過來的,人呢?」翟氏示意了一下歸璞堂。
「回王妃的話,已經搬完了。」房嬤嬤知道這話不會讓翟氏滿意,因此身子彎了彎。
居然竟真的搬完了,她還真的是夠有能耐的,翟氏臉一沉,便走了進去。
翟氏真的從來都沒看到這麼幹淨的屋子,地上連落葉都沒有一片。
走進屋裡,居然帳子都拆走了。
「這可收拾得真是乾淨。」翟氏不禁咬牙。
房嬤嬤張了張嘴,想說夏忱忱看著人把地都洗了,才離開的。
可房嬤嬤覺得王妃大概不想聽到這一句,便還是沒說。
「搬的都是她的?」
翟氏有些不敢相信,難不成之前的歸璞堂里是這個樣子的?那多寶閣上連一個瓶子都沒有?
房嬤嬤也不知道以前的王府是怎樣的,因此建議道:「王妃,要不讓桑嬤嬤過來瞧瞧?」
這句話卻讓翟氏的臉色更難看了些,房嬤嬤當即明白了。
這屋子應該便是如此,或者說早先永平王府搬到陵川的時候,是全部搬空了的。
這會兒把桑嬤嬤叫過來對峙,那豈不是打了自己的臉麼。
當年在這京都王府伺候的也不止桑嬤嬤一個人,她總不能枉顧事實。
「把歸璞堂的人都叫過來。」翟氏一邊說一邊走到門外。
可房嬤嬤卻沒有動,翟氏不解地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