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雖然病著,但她知道夏老太太么蛾子多,因此掙扎著過來了,免得她胡亂發號施令。
沒想到,她首先要指責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女兒。
「慈母多敗兒,就因為你那樣,所以她才成為那樣的的性子。」夏老太太幾乎就是指著蘇氏的鼻子罵。
不為別的,就為這一路過來太辛苦了,夏老太太因為水土不服,路上停了幾次,差點兒以為自己都要客死他鄉了。
越是這樣,夏老太太越恨蘇氏母女,如果不是夏忱忱進京,如果不是蘇氏相信女兒,夏憲怎麼會拖家帶口地進京。
至於夏憲,那只是個沒辦法的,被媳婦灌了迷魂湯的罷了。
夏老太太從來就沒想過,如果夏憲真是那樣的,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家業。
「祖母,我的性子怎麼啦?您老若是不願意看到我,盡可以待在陵川,這輩子都可以看不到我,又何必進京來找不自在。」
夏老太太罵自己,夏忱忱無所謂,可是她指著蘇氏罵,夏忱忱便有些接受不了了。
「忱忱的性子怎麼啦……」蘇氏話沒說完,便被夏忱忱打斷,「娘,您身子不好,我送您回去歇著。」
為了夏老太太氣壞了身子,夏忱忱覺得不值得。
而且夏忱忱猜想,夏老太太這樣說,估計是聽到什麼傳言了。
「你們是真正沒把我這個老太婆放在眼裡,我還在這兒坐著呢,讓你們回了嗎?」
「還有你二丫頭,你好不容易嫁到王府,居然和離?你這是把我們夏家的臉面往地上踩,你這是不孝。」
「你現在就給我……」
夏老太太話沒說完,便被從外面進來的夏憲喝止住:「母親,慎言!」
夏憲後面跟著的是夏詢,他是被迫無奈跟著進京的,如果讓祖母跟著二叔就這樣進京,出了事他也不好交待。
夏老太太從來就沒看到夏憲對自己這麼嚴厲過,不禁愣住了。
「忱忱,怎麼回事,你和世子和離了?」蘇氏緊緊地抓著夏忱忱的手,眼淚不要錢似地往下掉。
「娘,雖說是和離了,但我挺好的,您放心好了。」夏忱忱神色淡定,然後緊緊地握了一下蘇氏的手。
蘇氏明白夏忱忱的意思,在這裡談她的事,只能是被人笑話。
為母則剛!蘇氏原本病焉焉的精神,似是突然間就好了起來。
「老大,這事兒你怎麼說?家裡出了個被休棄的女兒,祖宗的臉面都被丟光了。」夏老太太不依不饒。
以前夏老太太還會顧忌一下夏忱忱的身份,現在她只覺得自己才是這個家說話最管用的人。
「老太太……」蘇氏剛一開口,便被夏憲摁住,她一臉憤怒地看著夏憲,「你想怎麼著。」
「老太太,這個家現在是兒子當家做主吧?」夏憲看向夏老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