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将军中大事小情书名写细,用腊封了,方差人送入京城。
丫鬟春燕端茶过来,见刘大人仍皱着眉头,身上轻靠了过去:“老爷,如今咱们连番大捷,又要拔营向西了,您还愁个什么?”
刘大人仍皱着眉,抬手轻捻着胡须,摇头道:“你不懂……”严王今日脸上虽瞧不出什么,可昨日陛下派出那人却带了口谕出来,说是南安王曾私下和严王私交送礼,过从甚密,若是等过上数日进了糙原腹地……他若发难,自己哪里跑得了?
“是,奴婢不懂~男人家的事,奴婢哪里就懂了?”说着,眼波流转,将那茶盏递到刘大人面前,“奴婢只懂老爷劳碌了这一日,该当好好~歇息了呢。”
听着那娇滴滴的声儿,刘大人到底叹了口气,抬手一揽那纤腰:“白日间事日白日思,现下这春宵若是辜负了,岂不落得美人儿埋怨?”
王爷坐在床边,手持着本册子,任鸳儿立在身后绞着头发,只问道:“这册子可瞧了?”
“嗯,瞧了,只是有些字……不太识得,意思也不大明白。”王爷若得了闲儿,便喜欢问自己白日里看过何书,若有不识得的、不通的,便讲解于自己听着。
“哪里不通?”
鸳儿立在后头瞧了瞧,抬手指了,王爷稍稍颔首,便细细说与她听,没一会子,头发半干了,便侧到床边揉着腿。
“过几日,待李飞虎将那安柯部收拾了,咱们便拔营向西。这几日糙已长好,可惜你一直不得出去……拔营那数日看看糙可好?”王爷垂着眸子,瞧着鸳儿那里轻揉着,心下一片柔软,不由低声说道。
第31章沐浴
见王爷这般说,鸳儿笑了笑:“好,这几日时能听着外头有糙虫儿叫唤,倒是有些心痒了。”
瞧着她这样儿,王爷抬手过去,拢起一缕垂下的发稍别到她耳后:“倒闷坏你了。”
鸳儿微愣,抬眼只看着王爷那眼中一片柔软,心内突了几下,忙垂头道:“在帐篷里头也挺好的……爷不也日日在?有时还能听着你们在前头说话……只那些军事我也不大懂。”
“待这仗打完回去了,咱们便能好生歇歇……可喜欢听戏?”见鸳儿微摇头,又问道,“那听曲儿呢?”
“我……没……未曾听过。”她穿来后便入了宫,哪里听过这些?王爷府中又没养着戏子,更不曾听过,连这世道上的戏啊曲儿啊的是个什么调她皆不知道,哪里就说爱听了?
王爷哑然失笑,点点头,只当她早先年岁小,家里便是有这般热闹也未曾带她听过:“那就等这回回去挨个听听,瞧你喜欢哪个。”
挨个听听?
偷眼瞧了王爷一眼,心中不解他那意思,不禁有些纳闷,这世上哪有请了戏班子让丫头挑着听的?只当他在军中也是烦了,应是说笑之语。
“日日送来那羊辱可吃了?”
鸳儿忙点头应是,又道:“也太麻烦了些,很不必日日着人送来的……”
王爷大手一挥:“怕什么,那行子平素爱吃的人少,那些胡人倒是拿那马辱羊辱的成日间当水喝,咱们大恒中人,少有喜那味儿的。”说着,又疑惑道,“那羊辱甚是……味道有些……你真喜欢?”
见王爷这般问,鸳儿不禁掩口笑了起来:“羊辱膻气,常人喝不惯的,若是牛辱自然要好些,只这里哪有牛?”
胡国这边只马、羊居多,大恒国内耕种人家倒是常有养牛的。王爷听了,方点头道:“也罢了,回去再寻那辱牛便是。”说着,又沉吟道,“算是……爷还你的。”
鸳儿只笑笑未曾应声,若他真的赏了,那便收着,待自己离府之时,便是卖了也值不少钱银呢!那牛可是好物件,家里种地的哪个不当成宝?
数日后,李飞虎果压着哈柯部一众俘虏回了军中,王爷着人清点了,单分出数队兵卒压上多半遣回京中,又压上些送回关内充作奴隶,剩下的唯有少部分方留在军中使唤。
更有些平素被胡人掠走的大恒国子女,此时,便凯恩遣散回国,赐了条生路。
鸳儿上了马车,打从窗子里头便能瞧见那一片青翠,心中雀跃不已。虽早知盛夏之时糙长莺飞必是一片豪迈气息,可到底未曾亲眼见过。这些日子只呆在大帐之中,更是半步不敢乱行,边帐的门儿都不敢迈出半步,何况其它?
如今上了车子,反倒活出了个人样似的,那两只眼睛不够用的一般,管外头日头多大,士兵们如何忙碌,只死盯着那片片翠绿瞧得挪不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