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儿跟着的李飞虎哼了一声儿,王爷那脾气他可是知晓的,这回出了如此大的纰漏,这刘大人能全形全影的回那京城皆是不易!何况其他?
营中大帐已毁,这会儿倒是又建了一个,只比先前小些,里头也未曾拿那屏风隔着,王爷晚上自也不在此处睡着,只回那马车之上。
这会儿,听闻众将回营,王爷早先便穿衣戴甲候在营中。
“拜见将军!”众人进帐便拜,待王爷抬手令众人起身时,方才偷眼瞧了瞧。王爷脸上神色淡淡,倒似未曾生气。脸色红润,身上着着甲,想是伤处已好得大半,只是伤在身上,瞧不大出罢了。
小心落座,刘栓便咬了咬牙,双手抱拳,又跪回帐中,附身便道:“请将军治罪!”
王爷抬眼瞧向他,声儿仍是淡淡的:“刘副将军何罪之有?”
“下、下官带军出行,路上竟未曾发现那贼人变道而行
,反放其直达大营……”刘栓颤声说着。
王爷抬手打断:“贼人狡猾,刘副将军又是奉命出击,哪里能想到他们竟改道了?此事自怪不得刘大人。”
众将领一听,心中皆是一愣,莫非这是王爷给这刘大人的面子?因他是京官?皇上派下来的?可王爷哪是这般脾气之人!莫说京官儿了,便是皇上下的王命,早些年这位王爷也曾抗旨不遵过啊!
“可……可早先那些投降捉来的胡人,也是……也是下官开口求王爷留下的,这才惹得他们放火烧营。”刘栓心中甚是不解,忙又道。
“刘大人乃是心存仁慈,只是那些贼人狼子野心难以平服罢了。”王爷那口气仍是淡淡,便似放火烧营也非是什么大事一般。
“可……若非如此王爷也不至受伤在身啊!”这事才是刘栓最怕的,伤着的这位可是那阎王,早先听说,这位爷治军极严,这回伤的又是王爷本身,这罪还能小了?
“呵,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回出征本王尚未带军亲战过,不过一时失手罢了。”王爷听了这话非旦未恼,反而轻笑了下,“且……这伤了,也非全是坏事。众位大人路途遥远,且好生歇着,这几天再派人出去查探一番,待列位歇息好了,咱们再上路回京。周大人,那报捷的文书还烦劳您亲自执笔。”
众人心中战战,这位爷笑了……他竟笑了!且那笑得还非是平素那冰死人的冷笑!可这笑……更让人心惊不已。
王爷言毕,众人皆弓身退出,刚一出了门儿,赵统几人便忙寻了留守的周资等人,瞪着眼睛、梗着脖子,瞧着那张张面孔,周资淡然一笑,抬后向后头指了指。
只见那王爷打大帐中出来,再没去旁处巡查,只回了后头那马车之中。
众人不解,再瞧着周资。
周资这才挑挑眉头,那一副老神在在之态,瞧得众人一种气恼,好半晌,周资方道:“王爷自打大帐烧了后,便住到那马车上去了。”
这没头没脑的话,又不是这周资肚里的蛔虫,谁人听得懂?
李飞虎是个急脾气的,瞪着眼睛纳闷道:“早先来的时候住的不也是马车?这又怎的了?”
周资抬眼看了看李飞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只不说话。
何康忽想起一人来,两眼一亮:“伺候的那位……可瞧见了?”
周资这才笑了起来:“见过两眼,离得远些,没瞧太细。”
赵统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应是那位把王爷伺候舒服了,虽不知怎生伺候的……可这毕竟是人家房里的事儿,又哪个好去打听?瞧王爷这意思,似是因这病,反得了好处一般?只是,这事哪里可是宣之于口的?
只李飞虎仍愣着,左看右看了好半晌,才皱着眉头嘀咕了声儿:“一个个跟打哑谜似的,有何说不得的?”
王爷钻进车上,鸳儿忙迎了过来,一边解着衣裳,一边问道:“身上伤口可有疼过?”
王爷脸上神色甚好,淡笑着摇头道:“有些痒了,今儿个未曾疼。”
“那是快好了。”鸳儿松了口气,又嘱咐道,“痒虽痒,莫用手去碰它,结了痂、再落了便不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