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逗闹着,没多会儿便吃完了那薯条,莲蕊忙进来收拾了,又匆匆退下。
王爷自取了湿帕子,将自己连同鸳儿那手细细擦了,这才坐回床边儿,打背后环着她两人慢慢话儿。
“过些日子,那年节上的孝敬便送上来了,那会子你若是身子舒服了些,便让人取了来,一样样慢慢看着。听说还有那活野鸡、兔子、小鹿、仙鹤什么的,回头我让人放到园子里头养着,想玩时便去看看。”
听他这般说,鸳儿不禁有些气闷:“刚在里住了没几天,便查出有了身子,你又不叫住了。”
王爷失笑,忙哄着:“好好,不是你害口的厉害,这边便宜些么?那里又满是树木,怕晚上天寒你受不住。回头我让他们把那染秋院的地龙收拾出来,等你过了这个月,咱便再搬回去可好?那屋子有地龙,冬天暖和得紧,便是光着脚走在地上也是无妨。”
听他这般说,鸳儿忙又亮了双眼,眼巴巴的只瞅着他。
见她这副模样,王爷轻笑道:“要如何谢爷?”
眨了眨眼睛,高抬起下巴,闭着眼睛,一副等君怜惜的小模样。王爷又一笑,低头吻去。
院子里头传了点动静进,几个丫头似是先被什么吓了一跳,又随即说笑了起来。
王爷吻罢,这才抬头,冲外头道:“什么事?”
莲蕊忙应道:“回爷的话,乃是只鸽子,打从天井上头飞过,落下点子肮脏东西,正掉到小红头上……”
鸳儿听了,失笑了下:“叫她去梳洗下吧,拿那小块儿的玫瑰角皂给她,别委屈了去。”
赵秋水听了,忙去取了那皂来,拿进院儿中,给那个正红了眼圈儿的小丫头:“瞧瞧,一点鸟粪,换了这么块儿好东西。”
小红愣了愣,满是惊喜的冲着正房大门儿跪了跪,这才巴巴的拿了那块打水去梳洗。
“当是那只鸽子吧,适才我也瞧见了,肥肥的,也不知是谁家养的……这么一说,我倒饿了。”
“饿了?”王爷微一挑眉,“想吃鸽子肉了?”
鸳儿抬手拍了他一下子:“那么灵巧的东西你也舍得?养在家里又好看又好玩儿,训好了还能送信呢,那么多吃的,哪里就偏要吃它了?”
王爷笑道:“夫人这几日胃口变化这般快,便是想吃也是有的。”
没过一会子,前头来传饭,在正屋里一样样的摆放好了,鸳儿要的那炸鸡块儿自也得了,几个厨房的婆子守在正房门口,不敢进去,只敢在外头听着信儿。
夹起一块儿,略尝了尝,到底不是那个味儿。心下遗憾,可好歹这会子倒也不是太想吃那个了,胃口竟又变了变,只道了声:“也还罢了,辛苦你们了。”
说完,又让莲衣拿着大钱儿赏赐众人。
见她那神色,王爷自应知这味儿还是不大对,只这东西油大,她倒也不宜多吃,要是日日都做,换着法儿的让她尝对不对味儿,反倒怕她难受。
用过晚膳,王爷令两个贴身丫头陪着鸳儿沐浴梳洗,自己去了前书房,将暗卫招来。
“鸽子?”那暗卫微抬了下头,又忙低下,应了声,“是。”
王爷敛着双眼,迸发着精光:“仔细查验,看是谁养的,可有带东西,找着正主儿务必立时拿下!”
“是!”暗护头上冒着冷汗,哪知千防万防的,竟还出了这等事端。用鸽子……细想想,倒似确听过有人养鸽识路,可送信件的,平素却甚是少见,自家爷是怎得知道的?
第70章情
王爷背着手走回正房院儿内,抬眼瞧着那屋里烛光,适才那一身冰冷杀气缓缓散去,脸也自也温和起来,这才又抬腿缓缓向房门走去,几个廊下守着的小丫头子这才松了口气儿,小脸儿煞白的半分头也不敢抬起。
早听说这个主子厉害,切莫惹着了他,可平素见的皆是自家老爷那一脸温和笑意陪着夫人的样儿,今儿个方知,自家的这位主子生起气来竟如此吓人……
“爷出去了?”听见王爷回屋,鸳儿正自挽着湿漉漉的头发,转头问道。
“去了趟书房,办些事。”王爷几步走来,打从边儿上取了巾子,给鸳儿轻轻绞着头发。
鸳儿没问他去办何事,只催着他去梳洗,自己让两个小丫头子伺候着绞头发。
泡在那大桶中,王爷长舒了口气,双眼复又敛了起来,管他是谁,胆敢盯着自己府上,便决计不会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