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香卻堅定地搖著頭:「奴……奴婢不想改嫁……奴婢就想一輩子守著死去的丈夫……」
她丈夫雖然是個殺豬匠,還有點兒傻,但是待她很好的,什麼都聽她的,髒活累活都搶著做,掙來的銀子也都交給她打理。
就想一輩子守著她的丈夫,一輩子都不改嫁?
雲歲騖試圖想要從她臉上找到一絲說謊的痕跡,但是沒有。
所以她刻意躲著他,不是在玩欲擒故縱,不是在他面前裝清純、無暇,而是因為那個夏天中午他醉酒將她認錯的事情,她怕他,也是真的想避著他。
想到這他緊咬著下頜角,神色冷漠,慢慢地轉動著骨節上的白玉扳指,隨後啟開薄削涼薄的雙唇:「以後你想要回家可以跟本王說。」
憐香低垂著頭,烏黑纖長的睫羽輕輕地眨動著。
她連奶嬤嬤都不敢說,更何況是王爺了。
更何況,其他奶娘都不能回家,就她一個人搞特殊肯定是不行的,那樣在奶嬤嬤面前的印象也會不好。
「你聽清楚了嗎?」雲歲騖見憐香將眉眼垂下去,沒有說話,再次清冷啟口。
「奴……奴婢不敢。」憐香趕忙說著:「奴婢以後就好好地伺候在小殿下身邊。」
她已經想好了,小殿下周歲之後,身邊肯定就只會留下一兩名奶娘。
要是她沒被留下來,那兩個月之後,她不就可以回家和自己的孩子團聚了嗎。
若是她被留了下來,甚至成為了小殿下的主奶娘,那她何不託家中的大哥、二哥幫她將孩子送到廣陵,讓她看呢。
她也只需抽出半日的空出趟王府就可以了。
雲歲騖的眼睛在憐香的身上盤轉著,瞳孔黑得不透光,沒有說什麼,重新戴好手套就離開了。
王爺一走,跪在地上的憐香就輕撫著胸口重重地喘著氣,實在不知道王爺為何會深更半夜的來到青竹院,並且一向寡言少語的王爺竟然還問起了她改嫁的事情。
一定是因為她是小殿下身邊的奶娘,又是宋貴妾的表妹,再加上蕭總管還是王府大總管,所以王爺眼裡揉不下沙子,不允許這樣的事情,這才親自過問的。
那些話也肯定不是表姐跟王爺說的,表姐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她是在蕭總管幫忙,定是府里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傳的。
之後憐香也睡不著,就這樣坐在床沿看著炭盆里的炭火發呆,一直到了後半夜,李奶娘前來換她下去休息……
之後的幾日,天氣格外的好,積雪也融化得差不多了。
廣陵最有名的便是溫泉,有著活絡筋骨、美容、有益身體健康的作用。當初皇上之所以帶著皇后前來廣陵,也正是因為如此。
如今天氣寒冷,自然要去泡溫泉驅寒,小殿下自然也會一同前往。
奶嬤嬤早已發了話,命人提前幾天就開始收拾小殿下的東西。
就光是小殿下的各種玩具,都能放滿一馬車,就別說小殿下的衣衫、帽子、鞋子。
還有小殿下用的碗筷湯勺,以及專門給小殿下製作膳食、點心的廚子,還有食材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