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王爺能夠明白,也希望王爺能夠放過她。
那一整袋金豆子她可以還回去的。
第56章 你在威脅本王
「太過……思念家中的幼子,再加上奴婢丈夫的忌日也快要到了。奴婢丈夫生前待奴婢極好,奴婢……就想能夠帶著幼子前去墳前拜祭。
奴婢深知王府的規矩,這才祈求王爺能夠讓……奴婢在小殿下周歲以後回家的……」
「還請王爺成全……」說到最後憐香整個人匍匐在地,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眸框中氤氳的淚水猶如斷線的珠子般一滴一滴地從眼角滑落,滴入那柔軟的地毯中。
顯得是那般的柔弱、無助,讓人忍不住生出憐惜。
她這一番話無不是表明了自己的決心,對自己死去的丈夫又是多麼的忠貞,情真意切。
可這字字句句又何嘗不是在雲歲騖的臉呢。
雲歲騖貴為東楚國地位尊崇、身份顯赫的鎮國尊親王,卻是連一個鄉野粗莽的殺豬匠都比不上。
讓這小寡婦甘願冒著生命的危險,放棄以後成為小殿下身邊主奶娘的榮華和前程,都要為她死去的丈夫守一輩子的節。
一抹冷笑從雲歲騖緊抿的唇角緩緩溢出,恍若一朵兒妖冶的罌粟花般,邪魅地在他清冷如畫的面容上綻放。
睥睨而強勢,仿佛天地萬物皆由他主宰一般。
他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睨著地上的小寡婦,深不見底的黑眸冽冽地泛著寒光,冷冷啟口:「既是如此,本王會命人去一趟你丈夫的家,讓他的父親兄長代為寫下一封休書給你。
這樣你也就不用在回去祭拜你的丈夫,孩子也會由你夫家的人撫養,你也就沒有什麼牽掛的了。」
「王爺……」憐香臉色瞬間變得如紙一般煞白,噙滿淚水的眼眸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冷言!」雲歲騖話音剛落。
一身黑衣的暗衛長冷言便如鬼魅般出現在門口:「屬下定會在三日之內將休書帶回溫泉山莊。」
「王爺,您不能這樣……」
然而王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勢、睥睨氣勢,無不在告訴她,沒有什麼是他堂堂親王至尊所不能的。
哪怕就是現在王爺要殺了她的家人,都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王爺,奴婢知道錯了,奴婢不回家看幼子,也不拜祭亡夫了,日後就安心地留在王府伺候小殿下,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王爺您收回成命。」
憐香驚慌無措地哀求著,燒紅的炭火照在她潔白纖弱的小臉上,滿是淚痕,像極了夏日被狂風暴雨拍打摧殘而下的梨花花瓣。
是那般的悽慘,柔弱,惹人生憐。
然而門外的冷言早已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