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床沿上的腳突然一滑,整個人就要從床上摔下去。
這一跤摔下去定然不輕,但是憐香卻想的是可千萬別發出太大動靜,將王爺和小殿下給吵醒了。
然而一隻大手卻在這時握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拉,她整個人便撲倒在了柔軟的江南青絲緞面上。
帶有男性特有的陽剛雄厚氣息便從頭頂噴薄到了她的臉上。
不用去想也知道是誰。
「王……王爺……」憐香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下去,聲音仿若從嗓子眼中擠出來一般,發著抖。
她還是把王爺給驚醒了。
恐懼,害怕得壓根不敢去看王爺此時的臉色。
全身綿軟無力,就要往下滑。
雲歲騖伸出另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身,箍住她下滑的身體。
「嗯。」他輕嗯了一聲,語調低沉卻又格外的平靜。
沒有想像中的惱怒和冷厲。
反倒比平日近人許多。
憐香的腦袋卻依舊是一片亂糟糟的,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些。
心口直喘,急得眼眶都泛了紅:「奴……奴婢方才是給小殿下蓋被子,這才……爬上床,不是故意要吵醒王爺的。」
她急促、慌亂地說著,就要抽出自己的手腕,從床上站起來。
然而上好的江南青絲綢面實在太滑,她發軟的腿根本站不穩,幾次都重又跌坐在王爺的懷中。
憐香驚慌、焦急得幾乎要哭了出來。
如玉的臉頰猶如朝霞籠罩,滾燙得似是剛燒開的開水,耳尖鮮紅如血。
「是奴婢不小心……」她急急地解釋著,聲音中滿是無助的哭腔。
就生怕王爺以為她有那樣的心思。
「哪兒這麼多不小心?」雲歲騖慢慢啟口。
是啊,昨日她不小心撲倒在王爺的懷裡,今晚又不小心跌下床。
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太過刻意了。
但是她真的是不小心的,也不是故意的。
「王爺……奴婢真的是不小心的,是小殿下睡到了最里側,奴婢手夠不著,不敢讓小殿下挨凍,奴婢……只能爬上床給小殿下蓋被子……
奴婢也不知道怎麼的,踩到床沿的時候突然滑了一下……」憐香細聲細氣的說著,幼鹿般澄澈的雙眸很快就氤氳上一層水汽。
與此同時為了自證清白,嬌若花瓣的身體一下就從床上滑到了地下,跪下身。
「還請王爺明鑑,奴婢還在守寡期,一心想的就是伺候好小殿下,掙了銀子好養活家中的幼子,供他念書、娶妻。
更何況奴婢是宋貴妾舉薦進府的,表姐待奴婢有恩,奴婢又怎麼能做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