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香心裡一驚,連忙跪下身。
難怪她覺得這觀音的模樣和王爺有些相似。
小殿下揚起腦袋,好奇地看著,大抵似乎聽懂了一般,衝著皇后娘娘的觀音像甜甜地笑著。
此次前來廟會,雲歲騖就是想讓十安見一見自己的母后,如今看完了,雲歲騖便也不做停留。
上了馬車就要趕回溫泉莊子。
然而誰知才剛出了棗林鎮沒多久,天空竟是淅淅瀝瀝地飄起了雨,越往前走,雨勢漸大。
伴隨著蕭瑟的寒風,噼里啪啦地猶如豆子般細細密密地砸在馬車頂上。
蝕骨、濕冷的寒意幾乎透過馬車滲進來,即便馬車上點著溫暖的炭火,可憐香卻還不禁縮了縮衣袖,將小殿下身上的抱被裹好。
沒有辦法,山路泥濘,馬車難行,潛伏在暗處的侍衛只得就近找了一戶農家借住。
也是這附近唯一的一家了。
而這個時候懷中的小殿下也餓了。
伸著小手直扯著憐香的衣裳,腦袋不住地在她胸脯上揉蹭著,嘴裡發出一串要吃奶的小奶音。
「王爺,屋子已經收拾好了。」幸而這個時候侍衛前來稟報。
憐香長舒了一口氣,不然就要在馬車上給小殿下餵奶了。
將小殿下仔細地用抱被包裹好,披上大貂鼠披風,在侍衛的攙扶下,憐香抱著小殿下就進了土牆農屋。
顧不上其他,抱著小殿下就要上床餵奶。
正要解衣裳時,緊閉的屋門被打開,王爺卻在這時走了進來。
憐香滿臉赧然,連忙背過身去。
「王……王爺,奴婢……奴婢正要給小殿下餵奶。」
「嗯。」雲歲騖輕嗯了一聲,長腿只跨了兩步便來到了床邊。
隨即就解掉外面的披風,旁若無人地坐了下來。
這張床已經有些年頭了,隨著雲歲騖的坐下,發出一聲木頭「吱呀」的輕響。
憐香心一怔,慌忙抱著小殿下就縮到了床角。
王爺怎麼來了?
難道今晚王爺也要睡在這張床上嗎?這農家就只剩下這一間空的屋子了嗎?
高大如山的身影將屋子中唯一的蠟燭光亮擋住,憐香抱著小殿下縮在王爺的身影下,一張秀臉滲出桃花般的嫣紅,就連眼角都是紅的。
小殿下見憐香不動了,急得直哼哼,竟一下說出了「奶」字。
「奈,次奈奈……」
「王……」憐香滿臉的為難。
可一想,這農家就只有這一間空的屋子了,而這間狹小的屋子除了這一張床之外,連個板凳都沒有。
王爺不坐在床上,又能去哪兒呢?
總不能讓王爺背對著身站起來,又或者讓王爺去到別的屋子,和身份低微的庶民待在一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