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勛道露出驚訝的模樣,似乎對此並不知情,一臉愧疚地說道,「慚愧,慚愧,是下官治下無方,今後一定會狠抓縣城治安,掃清頑劣無賴之徒。葉娘子,一切都是本官的錯,在此給你道歉了。」
竟是起身向葉蓁蓁作揖道歉來。
葉蓁蓁避了避,「縣尊言重了,您日理萬機,轄下有所缺漏也實屬正常。我與李小姐相識,說起來您也是長輩,我是萬萬不敢受你的禮的。」
李勛道詫異地看了看自己女兒,「明慧,原來你與葉娘子相識嗎怎麼不見你提起」
自從王學政語畢後,李明慧就臉色蒼白,這會兒被李勛道點了名,所有人的視線都聚在她身上,她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就掩飾下來,勉強地笑了笑,「之前在群芳齋,與葉娘子有過一面之緣。」
這是在推脫,兩人不相識了。
葉蓁蓁也不覺得尷尬,她只是故意引來話題而已,這會兒正中下懷,一臉嚴肅地說道,「此前與李小姐有過不快,還未向你道歉,今個兒正式向你賠禮,還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上一次的冒犯。」
經她這麼一說,氣氛就微妙了。
她與李明慧有過齟齬,再聯繫王學政特地提起的地痞流氓,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李勛道是混跡在的老油條,這會兒終於明白過來,王學政為什麼會帶著他弟子拜訪,原來是為了此事而來。
他的臉立馬就拉了下來,怒斥道,「明慧,是不是你冒犯葉娘子了快道歉!」
「根本就不是我的錯!明明是她掰斷了店裡跑堂的手腕的,憑什麼讓我道歉!」
李明慧是被千嬌萬寵養大的主兒,平日裡就沒受過委屈,這會兒被父親當著外人的面呵斥,臉色立馬掛不住了,氣呼呼地嚷嚷了起來。
李夫人心疼女兒,連忙開口維護道,「老爺,人家葉娘子都自個兒承認時候她的錯了,你怎麼不問青紅皂白地罵自家女兒呢。」
葉蓁蓁連忙道,「請縣尊息怒,此事確實是我的錯,我乃小門小戶出身,登不上群芳齋的台面,礙著李小姐的眼,才讓跑堂驅逐的。我當時為了自保,擋了一下,不小心就掰斷跑堂的手腕了。不管怎麼說,我終究是傷了人,還是不對的。」
這以退為進的手段,還真有幾分心機白蓮般花的味道。
李勛道的臉色立馬黑了下來,甩手就扇了李明慧一巴掌,「孽障,我平日裡就是這麼教導你的嗎你的教養哪裡去了」
李明慧慘叫一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捂著臉跑了。
「老爺!」
李夫人心疼得不行,眼神像是刀子似的剜在葉蓁蓁身上,「葉娘子,都是我教女無方,冒犯你了,日後我一定好好教訓她,你就消消氣,原諒她這回吧。」
葉蓁蓁滿臉愧疚,「都是我的錯,害得李小姐挨打了。她原本就對我有誤會,這下怕是更埋怨我了。」
下次她要是再出事,還是李明慧的鍋。
李勛道臉上的肌肉微微抽跳,艱難地露出幾分笑來,「葉娘子儘管放心,小女絕對不敢有所埋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