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世明之前師從縣上的邵秀才,他的兒子大家也很熟悉,就是那位嚇得失了禁並在後來把葉世明打斷腿的邵某人。
昔日的恩師和好友成了仇人,葉世明忘恩又負義的名聲已經傳遍讀書人圈子,再加上邵秀才的面子在,根本沒人願意收他,這就求到崔維楨這兒了。
葉伯山和葉世明厚臉皮,是甩不掉的牛皮糖,崔維楨和葉蓁蓁都煩的不行,還在苦惱怎麼推脫掉這件事呢,李勛道登門了。
「原來崔公子有親戚來訪,是本官打擾了。」
「沒關係,沒關係,都是一家人,縣尊大人太客氣了,您不必與我們見外。」
別誤會,這般諂媚巴結的話不是崔維楨說的,而是二皮子臉葉世明搶答的。
李勛道似乎當真了,笑容愈發和緩,「這位兄台看著面善,難道是葉娘子的家人」
葉世明受寵若驚地拱了拱手,「勞縣尊大人垂問,學生葉世明,是大丫的二叔。」
「原來葉娘子的二叔,也是家學淵源,才能和崔公子結親。」
李勛道一副煥然大了悟的樣子,仿佛不經意地問道,「不知葉兄弟師承何處」
葉世明一臉為難,「學生暫無師承,正想與楨哥兒請教,該拜哪位夫子才好。」
「縣城的私塾再好也比不過私塾,葉兄弟若是不嫌棄,本官給你一封舉薦信,你去縣學求學便是了。」
葉世明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暈了,一時愣在原地,還是葉伯山清醒,悄悄掐了他一把,他才如夢初醒,欣喜若狂地跪了下來,連連道謝。
「學生多謝縣尊大人抬愛,您的恩德,學生沒齒難忘。」
什麼叫做柳暗花明又一村,說的就是他葉世明了,現在他再也不用煩惱去哪裡求學了,更不用求崔維楨了。
以前眼巴巴地要當崔維楨的書童還被嫌棄,現在怎麼著,人家縣尊對他青眼有加,特許他進縣學了。
葉世明得意張狂的勁兒都要從眼神里飛出來,差點沒把葉蓁蓁膈應得隔夜飯都吐出來。
這人自大又愚蠢,還真以為自己傑克蘇光環天下無敵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德性,李縣令憑什麼給他這個恩准。
歸根結底,還是落在前幾天的「通緝令」上。
這不,李勛道這就說了,「崔公子,葉娘子,前陣子的風波本官已經聽說了,都怪本官治家不嚴,家中下人被對家收買,暗中設計謀害葉娘子的產業和名聲,本官已經把罪奴辭退,但仍有失察之責,還請你們原諒。」
他堂堂縣令都登門道謝了,崔維楨和葉蓁蓁還能說什麼
「縣尊客氣了,清官難斷家務事,下人背叛也是無法預料的事,內子莽撞,一心追查真兇,讓你為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