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維楨進了車廂,就在軟榻上坐下,背後還被塞了個引枕,在自家人面前,他也不必撐著讀書人的儀態架子,靠在軟綿綿的引枕上,整個人都鬆散了下來。
車廂里放著一盆冰,清涼冰爽之氣徐徐送來,渾身的燥動為之一清,葉蓁蓁還從冰盆里取出一碗酸梅湯遞過來,「冰鎮酸梅湯最是消熱解暑,快喝了吧。」
崔維楨一飲而盡,暑熱悶氣從裡到外席捲一空,渾渾噩噩的腦袋才有些許清明,他看著只見融化了些許的冰塊,疑惑地問道,「你哪來的冰」
她應該等了許久,若是早就買來的應該也融化了才是——當然,冰塊在哪裡買的,都是個問題。
「我用了爆竹中的硝石融水制的冰。」
這時候還沒有硝石製冰的手藝,但製作火藥和爆竹的硝石是有的,崔維楨作為世家子,每年夏天用的冰都是冬天藏在冰窖中,留待夏天取用,因此冰塊非常稀有,對此感到奇怪也非常正常。
崔維楨對於新鮮的事物總是有十足的好奇心,但硝石已經用完了,葉蓁蓁只好用哄孩子的口吻說道,「等回去了再讓你玩,你快把衣裳脫了,我給你擦擦汗吧。」
崔維楨:「……」
車廂空間狹小,崔維楨身上的氣味愈發明顯了,混雜著茅房和汗液的味道非常濃烈,他本人估計已經聞慣了,但並不代表葉蓁蓁嗅覺失靈,她可是用盡兩輩子的涵養才沒在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來。
事實上,對於自己能夠神色如常地與崔維楨說話,她都快被自己給感動哭了。
真的太臭了好嘛!
她從未想過會在崔維楨身上聞到這般酸爽的味道。
崔維楨的表情一言難盡,但還是非常聽話地褪下又酸又臭的衣裳,最後只剩下一條褻褲。
葉蓁蓁臉色有些紅。
兩人感情甚篤,關係也十分親密,但還沒到坦誠相見的地步——葉蓁蓁並不知道,上次她昏迷不醒,是崔維楨替她擦洗身子的。
因此這會兒見到崔維楨赤裸的胸膛,眼神開始發直,一副想看又故作矜持的模樣,看得崔維楨忍不住發笑。
當初都有膽子盯著他換衣裳,現在真露出來了,她反倒不好意思了。
崔維楨一個大男人,哪裡懂得陷入熱戀中女孩子的心思,以前抱著欣賞美男的心思,怎麼看都沒什麼。現在面對心愛之人,自然是想維持著形象,免得讓對方誤會她是孟浪之人了。
最後她還是磨磨蹭蹭地替崔維楨擦了身子,偷偷摸摸揩了油不少油,換上乾淨的衣裳,又打開窗戶通風,車廂的氣味才終於清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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