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維楨點頭,對這個決策表示讚許。
幾乎所有的村民都聚集到祖廟前的廣場上,一看到崔維楨等人過來,響起一片歡呼,所有人都熱情地與崔維楨打著招呼,若不是礙於他如今的身份,怕是要湊上來以肢體表示親熱了。
崔維楨也沒有擺架子,一一與族中長老和岳家問好,對於其餘村民也是客氣地點頭致意,等到現場氣氛冷靜下來,七叔公才開始主持分配大會。
因為是投票商討,廣場上擺放著一個大箱子,到時候村民商議好之後就直接把選中的人家投進去就可以了。
葉蓁蓁聽了一耳朵,發現大家商議選舉的人,都是在村里鄉性不錯的人家,對方不是德高望重的七叔公,就是老實好人緣的二德叔,像葉世明一家,壓根兒就沒人選。
其實這也好理解。
畢竟定下的賦稅徭役是在官府上報備的,那些人就是鐵釘釘的實惠人家,要是日後他們不願意履行分配,村里人也是沒有辦法的,為了他們日後的利益著想,自然是要選個能夠遵守諾言的人家了。
像葉世明這種的,在村里已經沒有名聲可言,再加上大家都知道他家和崔家離心離德,自然不會自討沒趣。
最終結果和葉蓁蓁聽得差不多,絕大部分人對此都表示滿意。
當然,李二娘就屬於這小部分。
在七叔公公布結果後,她立馬不甘心地跳起來,「憑什麼沒選我家!我是大丫她奶,世明更是她二叔,她給村裡帶來的榮譽我們半點沒沾到,全便宜你們這些外人,還有沒有天理了!
七叔公她不敢招惹,眼神像刀子似的全落在二德叔身上了,看得二德叔一陣不自在,嘴唇動了動,已經動了把名額讓出去的想法。
——作為鄰居,他太了解李二娘的戰鬥力了,不想為了名額把日子過得雞犬不寧。
葉蓁蓁搶在他推讓之前開口了,「二德叔怎麼是外人了葉家村同根同源,都是一家人,那大家推舉他又怎麼了再說了,二德叔他們只是占個名額而已,又不是沒給大家好處,您反對個什麼勁兒呢。」
當初維楨院試,人家二德叔特地放下農活來往相送,僅憑這份心就值得人惦記住,李二娘雖然是葉蓁蓁家人,但她又做了什麼好事不結仇怨就好了!
時移世易,崔家一再發達,李二娘以前敢蹦躂,現在給她一百個膽子都不敢挑釁——她可聽二兒子說了,舉人就是官老爺了!
於是她囂張的氣焰有所收斂,但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大丫,你給你爹和三叔都免了賦稅徭役,怎麼就不想想你二叔呢。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們,但你爺還靠著你二叔養呢,日後他晚年吃苦,對你名聲也不好啊。」
居然演起了苦情戲。
葉蓁蓁對此無動於衷,她對葉伯山沒有半點感情,有他爹和三叔在,肯定不會讓他晚景淒涼的,李二娘想要用這個拿捏她,是打錯主意了。
誰知道她沒表示,崔維楨居然被說動了。
「我可以分出十畝的額度,承擔二叔名下的賦稅,權當是我這個當孫女婿的,替蓁蓁孝順你們二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