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
黑底鎏金牌匾在陽光下光華閃耀,府邸門前寬敞開闊,青石鋪就的街道整整齊齊,王家門房穿戴整齊,守在門前向街道盡頭張望。
不久,噠噠的馬蹄聲和車軲轆聲緩緩傳來,眨眼便至,待馬車停穩,他連忙上前請安,「奴才恭迎崔夫人、崔郎君、崔少奶奶。」
兩家是舊識,門房還保留著崔世昌生前的稱呼,實際上如今崔家是崔維楨當家做主,崔大娘已經成為下人口中的老夫人了。
崔大娘神色複雜,在桂蘭嬸和玉秀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葉蓁蓁和崔維楨在後面一輛,見了面又是一番見禮,門口已經準備好翠幄青綢車,崔大娘和葉蓁蓁被請上車,直接由健仆抬到垂花門才停了下來。
崔維楨在前院拜見恩師,葉蓁蓁和崔大娘與他在垂花門分別,帶上玉秀和桂蘭嬸進了垂花門,沿著抄手遊廊直行,又過了一個月亮門,才終於到了第三進的主院。
一路上,盡顯深宅大院的森嚴規矩。
王夫人已經在正房屋檐下等著,一看到她們就熱情地走過來,她的眼圈微紅,握著崔大娘的手,感慨地說道,「君瀾,自打聽聞我家老爺說你在臨西縣,我就盼星星盼月亮,今兒個可把你給盼回來了。當年的事我也聽說了,崔氏族人實在可恨,你放心,你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就算回來京城也不必怕他們。誒,這位就是維楨的媳婦吧長得一副好相貌,維楨有福氣了。」
如此長篇大論下來,盡顯熱情和關心,任誰都覺得這位王夫人熱情好客的東道主,但已經和崔大娘學了古代社交禮儀的葉蓁蓁,知道王夫人的熱情只是虛有其表罷了。
或許王學政對待崔家能夠一如既往,這位王夫人已經有些拿捏姿態了。
崔王兩家是世交,崔家的地位甚至還要比王家高一曾,但因為兩家男主人是至交的緣故,一直平等相交。
因此多年未見的至交上門,王夫人非但沒有在二門相迎,連個體面的丫鬟婆子都沒派出來,只是在主屋門口等待,這一系列的行為,已經足夠說明她的態度。
說來也是,王學政如今是高門權貴,崔家落魄到只剩下孤兒寡母,崔維楨還是弟子,兩家關係已經不同以往了。
葉蓁蓁擔心地看向崔大娘,唯恐她承受不住這番打擊。
誰知是她多慮了,崔大娘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這種客套又不失禮儀的社交微笑與崔維楨如出一轍,又因為其相貌出眾,更添幾分光彩,讓人生不出半點不舒服。
「勞煩你掛心了,舊事俱往矣,不必多談。我們也是前幾日才上京,安頓好只好才登門拜訪,多年未見,蕙蘭你愈發年輕了,想來是兒女孝順的緣故。你們家的旋哥兒,今年也到下場考試的年齡了吧」
王夫人頓時笑逐顏開,一邊拉著崔大娘的手往屋裡走,一邊矜持又難掩得意地夸著自己的嫡子和嫡女,崔大娘微笑點頭,時不時附和幾句,氣氛和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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