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新春將近,大家都秉承著不給皇帝找麻煩,開開心心過年節的想法,朝堂中一片和樂太平,包御史偏偏不走尋常路,直接把禮部郎中蘇崇德給彈劾了。
彈劾理由是他強占良田,私蓄佃戶奴婢。
看似尋常的兩則罪名,卻是每一項都戳中了皇帝心中的隱痛——世家侵占良田和佃戶已經成為他心中的隱痛,他改革多年都未見成效,現在手下的官員也效仿世家,那還得了
皇帝震怒,當朝貶謫蘇崇德的郎中之職,並罰沒家產,族中子弟,三代以內不得入朝為官。
聖旨一出,朝野震驚。
事實上,除了清正之輩,文武百官沒幾個是乾乾淨淨的,強占良田之事可能沒有,但是佃戶可定畜養了幾個,皇帝對蘇崇德的懲處,分明是殺雞儆猴給百官看。
有嗅覺敏銳之輩,揣摩到皇帝的心思,連忙把自家尾巴抹得乾乾淨淨,但也有遲鈍的,依舊未曾得到驚醒,至於日後有什麼後果,目前尚且未知了。
葉蓁蓁作為內眷,比大部分京城百姓早一步得知這則消息。
當天一大早,崔維楨神秘兮兮地對她說,「帶你去看場好戲。」
也不多解釋,把她吊足胃口,直接讓張三駕馭馬車前往聚賢坊,葉蓁蓁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崔維楨帶著她下了車,在坊內一家茶館二樓臨窗位置落座,她才意識到這是什麼地方。
茶樓對面的民宅,上書蘇府,這分明是禮部郎中蘇崇德的住宅。
她有些懵,疑惑地看向崔維楨,「維楨,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哪有什麼好戲看」
她還特地打量了茶館一番,也沒見什麼伶人表演,怎麼看都冷清得很。
崔維楨還在賣關子,耐心地說道,「再等等,很快就可以了。」
其實壓根兒不用久等,他話音方落,葉蓁蓁就聽到喧譁議論之聲驟然響起,伴隨而來的是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和嘶鳴聲。
她大吃一驚,探頭從窗口看去,只見一群穿著官袍的金吾衛從駿馬上一躍而下,快速包圍了蘇府,為首的朗將壓根不理會門房的阻攔,一腳踹開大門。
他高聲喊道,「聖上有旨,禮部郎中搶占良田,私蓄佃戶,罪孽深重,特罰沒家產,三代以內不得入朝為官。所有違抗人等,罪加一等!」
話音方落,他右手一划,除了包圍的金吾衛,剩下的都隨著他進去蘇府,顯而易見,這是卻抄沒家產的。
街上迅速聚攏了一群看熱鬧的百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葉蓁蓁許久才回過神來,回望崔維楨過於平靜的面容,慢慢找回了聲音。
「你怎麼會知道蘇府要被抄家」
崔維楨唇角挑起笑容,大手輕撫著她的額頭,「我替你報仇了,開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