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這挑撥離間的手法真真是高明,要是葉蓁蓁心思不正,很難不生出怨懟。
畢竟在外人看來,當初滿庭芳只是臨西縣的小店,是憑藉葉蓁蓁的胭脂開滿大江南北的,最後讓王家人摘了桃子,哪個心裡會舒服
生意並不是那麼好做的,葉蓁蓁並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更不覺得自己會做脂粉就是功勞卓著了,若是沒有王祁從中經營,她的胭脂估計還在臨西縣打轉呢。
再說了,她沒有了滿庭芳,最後得了胭脂坊啊!便宜賺大發了。
崔大娘經常在家幫葉蓁蓁看帳本,自然知道胭脂坊的盈利,心裡記著王祁的好呢,這會兒被挑撥,頓時有些不高興:「與蓁兒做生意的是我娘家侄子,為人最誠實不過,生意上的事情都是他在打理,從來沒有虧欠過我們。只是生意場自然有生意經,滿庭芳的攤子鋪的太大,蓁兒一人也管理不過來,尾大不掉才吃虧,賣掉份子錢換幾個作坊才是明智之舉。」
葉蓁蓁附和:「是啊,我也不需要當富甲天下的商人,能夠貼補家用就行了,不必貪心。」
她才懶得與王家人扯皮呢,煩都煩死了,退股滿庭芳當製造商不香嗎
端多大的碗吃多大的飯,要想製造和銷售一把抓,家庭勢必要被忽略,這是她所不願的,沒必要在古代撞個頭破鐵流建立商業帝國,到時候礙了別人的眼,反倒連累了維楨。
別怪她不爭氣,政治環境影響經濟發展,看看古代富可敵國的大富商吧,掙再多的銀子都比不上統治階級,上頭一個命令下來,辛辛苦苦大半輩子摟的銀子,最終成為別人的銀袋子,何苦來哉
因此她早就打算好了,商業規模不大不小即可,沒必要窮折騰。
挑撥沒達到最終效果,王氏有些不甘心,終於露出了她的狼子野心:「你一個女子家,勢單力薄管不過來也是正常的,但族裡清閒的叔叔伯伯們多的是,可以讓他們幫你管著產業,就算是王家人也不敢多說什麼,到時候大家互惠互利,豈不妙哉」
果然是惦記上她的產業了。
葉蓁蓁一點也不覺得意外,王祁已經是前車之鑑,崔家蠢蠢欲動也是正常的。
她眼底閃過冷意,面容卻溫和極了:「叔伯們乃世家名士,哪敢用脂粉買賣來叨擾他們,大材小用不說,還是大大的不敬呢。我知道大伯娘是想幫我,只是我現在小富即安便可,不拖累族裡就是最大的貢獻了。」
張氏心口堵了氣,沒想到這人居然這般油鹽不進,四兩撥千斤地把她的話都堵得死死的,難道要她說族裡養著一堆吃閒飯的,正好給他們找事干
丟不起這個人。
她自持族長夫人的面子,剛剛的一番話已經是極限,實在做不出死纏爛打的行徑,只好淡淡地說道:「我讓你叔伯們幫你,不過是讓他們擔著個由頭罷了,具體雜務還是讓管事們忙活的。不過你不願意就算了,你們四房在外吃了不少苦,其他叔伯只要有心,總能幫得上你們。」
葉蓁蓁被氣到了,這是明擺著放出,讓有心分一杯羹的人親自去說服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