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她的小動作全都落在崔維楨眼裡,他既是愧疚又是憐惜,伸手替她夾菜遞到她嘴邊,葉蓁蓁明白了他的意思,一陣窘迫:「我自己來。」
崔維楨敏銳地捕捉到葉蓁蓁偷瞄過來的視線,回頭望去,卻見她的臉像是被夕陽染紅的晚霞似的,越來越紅,越來越紅,像是胭脂塗丹般鮮艷,這副含羞帶怯的模樣,成功地讓他眼神暗了下來。
他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些什麼,崔維楨喝了一口冷茶,心裡默念著已經倒背如流的經文,才勉強把心裡的燥熱壓了下來。
「快點用膳,不然飯菜都涼了。」
崔維楨沒給她機會拒絕,繼續把飯菜送到她嘴邊,葉蓁蓁只好摒棄心中的羞恥享受他周到的服務,她不知不覺吃多了,撐得肚子有些難受。
她摸著圓滾的肚子,有些呆:「……好飽,吃不下了。」
伸手摸過來的崔維楨:「……」
都說一孕傻三年,這人本來就有些傻,現在饑飽不分,就更傻了。
他無奈地扶額,只好認命地讓下人準備消食的湯水,回來後替她輕柔著飽脹的胃部,問道:「吃得這麼撐,會不會想吐」
不說還好,一說葉蓁蓁就有了反應,好在玉秀這會兒端著山楂糖水上來,稍微壓了壓噁心之感,慢慢地沒什麼感覺了。
因為太飽,糖水只喝了一半就喝不下去了,崔維楨只好找來外衫替她穿上,攙扶著她起來,道:「今晚月色正好,去外邊消消食吧。」
葉蓁蓁沒反對,扶著他的手走了出去。
明熙苑景致很好,最讓葉蓁蓁滿意的是,院子的東南角有一處葡萄架,上頭爬滿了翠綠的葡萄藤和枝葉,一串串的葡萄綴滿枝頭,再過一個月就能摘下吃上新鮮的葡萄了。
葉蓁蓁想種葡萄已經很久了,只可惜一直都搬家,種下地葡萄藤都來不及等它長出掛果就另居別府,因而答應給崔維楨釀的葡萄酒,一直都沒兌現。
葡萄架下放著軟塌,軟塌上鋪著竹蓆,葉蓁蓁走累了,被崔維楨攙扶進來坐下,抬頭就能看到一串串飽滿晶瑩的葡萄,她不禁口舌生津,說道:「今年可以給你釀葡萄酒了。」
搬進新家沒幾天,每天早出晚歸的,崔維楨還真沒注意到院子裡有葡萄,聞言也想起了葉蓁蓁當初的承諾,臉上不禁帶了一絲笑:「等了兩年,可算等到了。」
葉蓁蓁被調侃了也不惱,興致勃勃的目光在葡萄架中逡巡,烏漆漆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幅饞貓樣。
她回頭纏起崔維楨來:「我瞧著已經有成熟的,你給我摘一串下來嘗嘗味道好不好也不知道這葡萄甜不甜。」
一邊說著,一邊滋溜一口水,眼底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了。
崔維楨無奈極了,視線落在她還圓滾滾的肚子上,「不是還撐著嗎」
葉蓁蓁欲蓋彌彰地捂住肚子,強行解釋:「是寶寶想吃!不吃多,就吃幾顆嘗嘗味道就行了。」
垂涎得像是幾輩子沒吃到好東西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