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今日,他才深刻領會到兒女情長,英雄氣短是什麼滋味。
「好了,別多想,你至少多陪了我幾個月呢,我已經很滿足了。」
葉蓁蓁不想讓他繼續沉寂在內疚之中,勉強擠出了笑臉,開始轉移話題:「我差點忘記問了,你給咱們女兒起名字了沒」
她的話題轉移得非常僵硬,但崔維楨還是配合地露出為難之色來:「我近來翻遍了翻遍了《說文》、《爾雅》,怎麼也找不到合適的字,蓁兒,不若你來取吧。」
葉蓁蓁此前你習字,用的就是《說文》、《爾雅》這兩本大部頭的,這兩本書看得她欲生欲死,打定主意以後絕不再看,現在豈會自討苦吃
她立馬敬謝不敏地搖了搖頭,「不了,寶寶的名字還是留給當爹的取吧。」
再說了,她對自己的取名能力很是懷疑,還是不要糟蹋寶貝女兒了。
崔維楨才高八斗、滿腹經綸,不像葉蓁蓁這麼沒文化,只是再多溢美之詞他都覺得配不上自家女兒,因而陷入難以抉擇的糾結,取名字便成了甜蜜的煩惱。
葉蓁蓁看得直樂,出了個主意:「不如這樣吧,你把所有中意的名字寫出來,到時候讓寶寶自己選,選到哪個就叫哪個。」
崔維楨覺得這個注意好,把書案上亂七八糟的宣紙和畫筆撥到一邊,另外拿了張乾淨的宣紙開始提筆寫名字,葉蓁蓁伸長了脖子瞧,打算給寶寶掌掌眼,未免他爹給她取了個坑女兒的名字。
這可不是胡亂猜測的,古人有些名字在後世人看來是在是太搞笑了,別的不說,就說周文王四子姬旦和秦武王嬴盪,這二者的名字足夠讓人捧腹了。
好在崔維楨的水平不低,取得名字不僅寓意美好,稱呼起來也很好聽,她放心地沒再多管,只等著讓寶寶出世後自己抓取了。
崔維楨才把名字寫完,裁成一塊塊小紙團,就見葉蓁蓁忽然皺起眉頭,表情有些痛苦,頓時被嚇了一跳,連忙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要生了」
余大夫說過,預產期只是理想的日子,在此期間孕婦隨時都有可能臨盆,特別是這幾天,葉蓁蓁胎動得格外厲害,時不時地抽痛幾下,好幾次大家都以為要生了,滿府的人都驚慌失措,雞飛狗跳,但是最終還是虛驚一場。
雖然這次有可能還是虛驚一場,崔維楨也不敢等閒視之,連忙把人抱起來往產房走,他的步伐又急又快,快得幾乎像一陣風,明明是在寒風凌冽的時節,他衣襟全濕,額頭淌滿汗水,臉上更是浮現出潮紅,可見他緊張至極。
他抱著葉蓁蓁的手穩當有力,若不是快速跳動的心跳聲,被他用披風遮擋住寒風的葉蓁蓁,根本察覺不到他的異常。
她心疼極了,連忙安慰道:「別急,別急,我沒事兒。」
好在產房就在院子的西廂,幾步路的距離,很快就到了。
院子裡的丫鬟被驚動,無需崔維楨吩咐就自發地動了起來,因為有前幾次烏龍的經驗,大家應對起來也不慌亂,丫鬟婆子有條不紊地忙活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