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待崔維楨反應,葉蓁蓁興沖沖地自顧地說了一通後,匆匆忙忙地出去使喚人了。
再過不久,就見她小心翼翼地端著餐托走進來,上頭有稀粥和幾碟小菜,她先把餐托放在圓桌上,過去床邊攙扶崔維楨半躺著,在床上支了小桌,才把飯菜搬上來,「你許久沒吃東西了,大夫讓你吃點清淡些,免得腸胃受不住,也不宜多吃,等到餓了再吃幾塊點心墊墊肚子。」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舀了半勺稀粥吹著熱氣,遞到崔維楨唇邊時還「啊」了一聲,像哄孩子似的。
崔維楨盯著她,順從地吃了一勺粥,溫熱的飯食順著食道滑下去,整個人都充實起來。
他臉色愈發柔和,想要接過葉蓁蓁的碗筷,「我的手沒有受傷,自己吃就是了,不用餵。你昨晚累了一夜,快去休息吧。」
葉蓁蓁沒給他,反而夾了一筷子菜堵住他的嘴,「你身上的傷才重新包紮過,大夫吩咐了不宜動彈,免得牽扯到傷口不易恢復。我也不急著這一時半會兒,先侍候你吃了飯再說。」
說到傷口,崔維楨記起她胳膊上的掐痕,故意沉下臉嚇唬她,「都是當娘的人了,怎麼也知道愛惜自己若是實在累了,讓下人照看便是,何必親自熬夜守著。以後要是讓我發現你再犯,非得罰你不可!」
冷下臉的崔維楨威力十足,葉蓁蓁心口跳了跳,特別地心虛,且不說她之前的跳樓事件,就說大腿內側的傷,現在還痊癒呢,若是讓他發現,豈不是更糟
她不敢與崔維楨對視,氣弱道,「知道了,我等會兒就去上藥。」
鄧將軍給的藥效果很好,但最近因為忙著找崔維楨,一直顧不上繼續上藥,希望能夠在他痊癒之前治好,最好連疤痕都能淡去,不然又將是一樁官司。
崔維楨並不知葉蓁蓁另有隱瞞,見她認知錯誤,滿意地點點頭,由著她侍候著用了膳,緊接著熬好的湯藥又端進來了,他一飲而盡,然後就被塞了一塊甜絲絲的蜜餞。
他微微一愣,嚼了幾下吞咽下去,在葉蓁蓁腦袋上彈了一把,「我又不是你,哪會嫌湯藥苦澀不願意喝的。」
葉蓁蓁看他臉色緩和下來,也沒計較他的調侃,讓伺候的下人把東西收拾下去,困意便席捲而來,她打了個哈欠,脫了繡鞋剛打算上床睡一會兒,就見崔維楨盯著她,「你還未上藥。」
差點忘了!
葉蓁蓁連忙從隨身荷包拿出藥膏,掀起胳膊開始塗抹,崔維楨看著已經用了大半的藥膏,眸色微深,「你怎麼隨身帶著藥膏這是軍中的秘藥吧」
同樣的藥膏崔維楨也曾用過,還是羽林軍的朱將軍給他的。
葉蓁蓁手一抖,差點漏了陷,好在她反應及時,找到了應對的藉口,「這些天我與羽林軍四處找你,深山野林也走了,路上難免剮蹭,便隨身攜帶藥膏以免不時之需。」
下一刻,葉蓁蓁就被崔維楨摟進懷裡,她小心翼翼地撐著身子,以免壓到他的傷口,擔心地說道:「快鬆開我,別讓傷口裂開了。」
崔維楨不聽,聲音有些沙啞,「是我不好,讓你擔心受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