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借著抓藥的理由躲開了。
葉蓁蓁便勸崔大娘:「娘,您放心吧,余小大夫那裡我會打點好的,維楨如今身體大安,您也該放心了。」
崔維楨也附和著:「蓁兒說得沒錯,兒子不孝,讓您擔心了。」
崔大娘看著他,忽然就紅了眼,竟是前所未有地動手打了崔維楨一下:「你也知道自己不孝年輕氣盛,仗著身體好,去了外頭就不把自己當一回事。你可知道噩耗傳回京時我們是什麼感受那是比剜心還要劇烈的痛苦,蓁兒不知偷偷哭了多少個日夜,不顧安危去青雲府尋你……幸好找到了你,你也無恙地回來了,如若不然……如若不然,我們這一屋子的老弱婦孺,日後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葉蓁蓁回憶起那段最難捱的時光,也忍不住紅了眼。
第443章 班門弄斧
崔維楨神色慢慢凝重起來,眼中帶著毫無掩飾的愧疚和心疼,沉沉地說道:「都是我的錯,娘,蓁兒,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了。」
葉蓁蓁不愛看他這副模樣,連忙平復了心情,開始活躍氣氛:「娘,維楨好不容易才回來,繼續說這些太沒意思了,您不是新學了一道拿手菜,等著做給維楨吃嗎讓維楨下去梳洗一番,咱們一塊兒去準備飯菜,也好給他接風洗塵。」
別看崔大娘才剛暈倒,但提到給兒子準備飯菜就立馬精神起來,不用人扶就從床上坐起來,連聲道:「你說得對,楨兒,你快下去沐浴更衣,收拾好了再過來正院用膳。」
因為急著回京,崔維楨一路上馬不停蹄、日夜兼程,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打理自己,現在被娘親和妻子一提醒,已經好得差不多的潔癖症再次發作,立刻下去沐浴更衣了。
桂蘭嬸這次沒有跟隨崔維楨進京,崔家廚房裡忙活的是吳婆子,她的手藝在葉蓁蓁的傳授下已經達到大廚水準,葉蓁蓁需要吃什麼,只需要告訴吳婆子即可,她現在已經很少親自動手下廚了。
但今日不同,因為要給崔維楨接風洗塵,她久違地親自動手下廚,也久違地感受到了親手製作食物的滿足感和幸福感,再看崔大娘,也是一副興致十足的模樣,絲毫看不出她方才昏厥過的痕跡。
為所愛之人洗手作羹湯,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崔維楨的動作很快,飯菜還沒做好,他就收拾妥當來到正院了,旺仔還在睡,他竟是到了廚房給葉蓁蓁和崔大娘打下手。
葉蓁蓁吃驚地看著他:「你來這裡做什麼灶房都是油煙,你剛沐浴完,別把自己給弄髒了。」
崔大娘也不贊同,連聲道:「君子遠庖廚,你在外頭等著就是,別進來添亂了。」
她這是選擇性忘記了,當年她在葉家村病重在床時,家裡的飯菜都是崔維楨親自動手的,因此他的廚藝不算高明,但也不像時下的讀書人一樣一竅不通,更沒有什麼「君子遠庖廚」的觀念。
為此,他開口反駁了一句:「怎麼是添亂了當初蓁兒生旺仔的時候,她的雞湯還是我親手熬的,原本我還想承包了她坐月子時的所有雞湯,可惜受命離京辦差,沒有實現當初的諾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