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葉蓁蓁是誰平生最恨旁人脅迫她,以為她會吃下這個啞巴虧,那就大錯特錯了!
她嗤笑一聲,清清冷冷的聲音在煽情熱鬧的場面中格外突兀,所有人都朝她看來,連葉葭葭也不例外,只見她眉目疏淡,神色冷冽,竟是不含半點溫情:「阿爺和二叔被小人迷惑,執意要人這位葉娘子當女兒,我無話可說,左右葉家已經分家,此女是何種身份也與大房無關。但是……」
她聲音一頓,唇角隱含一點涼涼笑意,眼底卻毫無溫度:「葉娘子,你要認我二叔為父,可曾做好吃官司的準備」
第505章 如疽附骨
葉葭葭打了個寒顫,眼神躲閃:「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葉伯山見大孫女如此涼薄,似乎打定主意不認葉葭葭,頓時皺起了眉頭,說道:「蓁娘,你與葭葭乃手足血親,為何不願意認她難道你在嫌棄她的妾室身份」
葉蓁蓁確實嫌棄。
她和芃芃是堂堂正正的正室娘子,不管夫郎身份高低尊卑,至少她們都是正勁兒的主事娘子,但葉葭葭呢,執迷不悟,寧當富人妾,不當貧家妾,她們大房姐妹的名聲,幹嘛非得受她帶累
既然敢不折手段地算計,就休怪她不顧情面。
「二叔之女葉葭葭,乃罪臣李勛道逃妾,當初她在主家落敗後攜金銀細軟逃跑,官府記為逃奴,直到去年找到她的屍身後才結案不糾。」
葉蓁蓁的目光輕掃而過,繼續說道:「這位葉娘子自認是我堂妹,難道已經做好伏罪的準備」
崔維楨也冷冷地說了一句:「葉娘子能夠進京,想必有通關戶籍,只需取來一觀便可。」
葉葭葭頓時冷汗直下,臉色蒼白。
她當初為了逃跑,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偷偷買通了縣衙的人偽造了戶籍,只有文書一張,並沒有在縣衙卷宗中存檔,只要稍微一查,就能讓她原形畢露。
私逃和偽造戶籍都是大罪,若是查個水落石出,她必定會獲罪受刑,再無榮華富貴可言。
她連忙朝許安浩看去,滿臉無措,目含懇求——這場戲是他搭起來的,現在該怎麼唱下去
許安浩被氣得不輕。
他沒想到葉蓁蓁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在婚宴上發生這種醜事,尋常人都會儘量壓下去,她居然反其道而行,還自曝家醜,難道就不怕惹來她們姐妹倆的夫家厭棄嗎
葉蓁蓁自然氣惱他們破壞芃芃的婚禮,但若認下葉葭葭,日後肯定如疽附骨,後患無窮,還不如快刀斬亂麻,忍一時之痛,除掉這個毒瘤。
想到這裡,她也朝許安浩看去,微笑道:「聽聞許大人家徒四壁,靠得葉娘子的私房才能上京趕考,一朝為官後,便以貴妾之位報答葉娘子。許大人乃御筆親批的進士,出身清正,明察秋毫,枕邊人怎麼可能是攜款潛逃的罪臣之妾呢阿爺,二叔,你們莫要亂認閨女,玷污了許大人的堂堂正正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