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蓁並沒有離開,她就在屋檐下,手執長劍,身長玉立,旁邊是殷勤的下人們,有的人在抬軟塌,有的人在抬茶几,甚至連熱騰騰的茶水和點心都有。
在下人的殷勤備至之下,葉蓁蓁施施然地在軟塌上坐下,嘭的一聲,把佩劍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在場的人心都跟著震了震,當然,也包括站在台階下的魏瑾瑜。
他臉色僵硬,目光呆滯地,視線艱難地從亡父的佩劍上移開,落在妻姐身上,乾巴巴地說道:「大姐,您有話好好說,可千萬別動刀刀劍,傷到我沒什麼,若是傷到您,瑾瑜沒法和夫人交代。」
哼。
葉芃芃冷哼了一聲,只覺得他花言巧語,說得全是哄人的話,頓時收回了勸誡姐姐的心思,小步走到她跟前,道:「姐姐,您且消消氣,氣大傷身,沒必要為不值當的大動肝火。」
她一邊說著話,目光一邊在茶几上的長劍流連,神色與魏瑾瑜如出一轍。
葉蓁蓁隨著她的目光看去,臉色也有些不自然了……
第745章 三堂會審
並非她不知分寸,糊塗到要拿劍去嚇人,而是這把劍它……它長得太像一根木棍了。
她剛剛氣沖沖地從內室出來,恰好看到大堂供桌上供奉著一把木棍,還以為是魏府的家法,心想著用家法教訓不肖子孫正合適,誰知道一拿上手就發現不對,太沉了,仔細一看,才發現這是一把劍。
想想看,她當時怒氣沖沖,周圍一群丫鬟們圍上來勸她「使不得」,但劍已經在手上,若是再放下,豈不是很破壞她的形象
所以她只能硬著頭皮,把看似木棍實則寶劍的武器拿出來,從現在的情形看,這把劍成功地達到了她想要的威懾效果。
葉蓁蓁只是不自在了一瞬,臉色再次擺了起來,做出一副從容地模樣,對著妹妹和娘親說道:「你們怎麼來了外邊冷,快進去。」
「不用,我們就留在這兒陪著您。」
葉芃芃才剛說完,機靈的下人立馬再次抬來兩張軟塌,葉芃芃與葉大嬸一左一右地在葉蓁蓁身邊坐下了。
葉蓁蓁無奈,只好讓下人再取來一件斗篷給葉芃芃披上,再搬來屏風把三面圍上,才稍微放下心來。
魏瑾瑜看著三堂會審的架勢,頓時頭都大了。
一個大妻姐他就搞不定,更別說還添了妻子和丈母娘了,他不得不向旁邊的余大夫投去求救的目光,余大夫只當做沒看見,他也愛莫難助啊。
且不說他的身份能不能插手的問題,就憑他是景寧伯府的人,就沒有立場站在魏瑾瑜那一邊。
只是魏瑾瑜的身份畢竟也不低,為了不得罪人,他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請示自家夫人:「夫人,恰好魏夫人出來了,在下趁此機會給魏夫人請脈吧。」
葉蓁蓁點頭表示贊同:「如此再好不過了,來人,準備脈案。」
脈案很快就被搬過來,余大夫雙目微垂,心無旁騖地開始診脈起來,魏瑾瑜看到在場唯一的男同胞都叛變了,心中愈發絕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