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李元義也不想在朝臣面前丟了作為戶部尚書的面子,面對同僚的疑問,他一律打著太極回答:「崔侍郎的奏摺確實所有不同,我一時無法說清原委,大家若是好奇,儘管讓崔侍郎解釋便是。」
李元義給了台階下,崔維楨自然給面子,與眾人說道:「此乃本官受內子啟發的一種記帳方法,以圖表的形式統計各種款項和信息,化繁為簡,一目了然,目前來看,這種法子對戶部最有效用,李尚書看了也都夸好的。」
李元義的面子被抬了回來,心裡那點兒不舒服勁兒稍稍減了些,他知道崔侍郎不是無的放矢之人,既然都擬折呈獻御覽了,肯定是個好東西。
為了在同僚面前表現自己不同於風尚書的慈和開明和容人雅量,他一臉滿意地說道:「崔侍郎所言不假,本官已經決定日後在戶部使用這種新式記帳方法了,各位同僚如果需要借鑑,儘管找崔侍郎請教。」
人最不缺的是好奇心,即便是百姓眼中高高在上的達官貴人也一樣,其他部的尚書們都好奇地湊過去詢問,空留風尚書不尷不尬地站在那裡,臉色都漆黑了。
崔維楨身邊很快就湊滿了人,恪王一黨的朝臣不動如風,恪王最近的處境也十分尷尬,主動走到老丈人身邊,與他聊了起來。
風尚書如蒙大赦,雖然他很不滿恪王怠慢他的女兒,但對方畢竟是王爺,還是他政治投資的對象,聊天時還是滿臉笑容的。
宣武帝來到金鑾殿時,看到的正是這番熱鬧的場面:「今日諸位愛卿興致不錯啊,都在討論些什麼呢」
皇帝駕到,沒人膽敢藐視聖駕,眾人立馬停止了討論,迅速回到班次中去。
金鑾殿中儘是皇帝的耳目,他來之前肯定已經知道殿中發生的事情,但是皇帝金口一開,肯定是要回答的。
往常這種時候都是魏王接話,這次竟是恪王搶了話頭,道:「啟稟父皇,景寧伯受其夫人啟發,新研究一份記帳圖表,方才正在與諸位朝臣交流呢。」
恪王一臉坦蕩,在場站班的朝臣卻是臉色詭異。
恪王居然主動替崔侍郎邀功該不會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難道雙方已經冰釋前嫌了魏王一黨心裡懷疑了起來。
但是,某些朝臣倒是沒有往黨爭這方面想,鑑於恪王與寧國夫人的風月一二事,他們不由得想歪了——
恪王給崔侍郎邀功是假,替寧國夫人揚名才是真!不然崔侍郎話里話外帶上自家夫人也就罷了,他一個外人,何必說得那麼清楚呢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不管朝臣怎麼想,很顯然,宣武帝非常吃這一套,他滿意地頷首一笑,道:「寧國夫人素有奇思,崔愛卿才華橫溢,如此相輔相成,正是天作之合。」
宣武帝非常自負,對自己的兒子也相當得偏寵,覺得恪王膽敢在朝臣面前大方地提起寧國夫人,肯定是已經放下執念,改過自新了。
從一個父親的角度來說,他的心裡是非常欣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