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知自家事,讓她協助夫人處理府中中饋還可以,但若像秋亭一樣獨當一面,玉秀自認是沒有那等八面玲瓏的本領的。
葉蓁蓁見此,也沒有多做勉強,只讓她領著以往的差事就是了。
張三看了玉秀一眼,忽然道:「夫人,如今伯府家大業大,小人能力有限,管理下難免有所不足,還請夫人再派遣個總管,與小人一同管理府中各項事宜。」
葉蓁蓁驚訝地挑了挑眉頭,心道張三果然是長進了,臉上卻不動神色地問道:「哦,張三可有屬意的人選」
張三見夫人不反對,心知自己這步棋走對了,心下微定,道:「小人覺得李越管事可堪大任。」
李越乃五房舊仆,其父是崔大娘在崔家五房當掌家夫人時定下的大總管,後來崔大娘與崔維楨顛沛流離,李越之父也早年因病去世,待主僕重聚,已經物是人非了。
李越之父雖然故去,但因為有這層情分在,崔大娘一直記著這一家子,一年前就把身邊的大丫鬟秋亭許配給了李越。
張三舉薦李越當副總管,不可謂不聰明,李越是誰不僅僅是崔家舊仆,還是秋亭的丈夫。
秋亭她娘是吳婆子,在桂蘭嬸離開後便可總覽廚房大任,在這一點上吳家就欠洪家一個人情;其次秋亭的弟弟吳海是府上的車把式,頗得崔維楨的信任,偶爾坐車出行時都會由他駕車,算是心腹人物,尋常人無法比擬。
張三讓出了一個副總管的位置,同時把崔大娘、葉蓁蓁和崔維楨這三個主子身邊的關係給打通了,有了這份香火情,日後崔府的家生子也不會對他有所怨言。
畢竟他以外來人的身份掌管了偌大了景寧伯府,崔家舊人中肯定是有不服氣的,如今他要與玉秀成親,再繼續總覽外院大權已經不合適了——雖然他們忠心耿耿,但難免不會有心人在主子面前嚼舌根,說他們夫妻倆壟斷內外大權,架空伯府。
張三的這些估量,葉蓁蓁看得明明白白,暗暗稱讚他聰明。
她雖然信任張三和玉秀,但作為伯府的女主人,她不得不考慮穩定這個因素,為了不讓下人心思浮動,總要做出調整的。
原本還想著到時候提點一番,沒想到張三不用提點,主動做出了決定。
葉蓁蓁滿意地點了點頭:「你的眼光不錯,既然是你舉薦的人,就由你去通知吧,具體如何劃分職責,待你們商量好了,再與我報告就是。」
張三的眼睛微紅,他知道夫人這是給他機會,好教他在趙家和吳家跟前賣人情呢。
不管身份如何變化,夫人始終是相信他的。
他心情激盪,大聲地應了聲是:「多謝夫人信任,小人一定不辜負您的厚望!」
葉蓁蓁被他激昂的情緒震了震,耳朵甚至有些嗡嗡作響,心道張三也老大不小了,怎麼還跟小年輕一樣充滿激情呢——難道是因為好事將近的緣故
不過,她很喜歡這樣充滿幹勁的下屬就是了。
想到這裡,她不由向前傾了傾身子,眼中充滿了好奇,問道:「張三啊,你向我老實交代,桂蘭嬸這麼快就同意你和玉秀的婚事,你是不是暗中動了什麼手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