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玉雪可愛,聰慧外顯,靈動的表情讓人不自覺地莞爾,就像是觀自在菩薩座下的童子般靈透可人。
美婦人約莫二十歲出頭,與童子相似的面容彰顯了兩者之間的關係,她並沒有太過繁複奢華的珠寶首飾裝扮,但通身裝扮獨樹一幟,燈花闌珊處的低頭淺笑風華萬千,有種驚心動魄般的眉眼。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滿腹風流文章的士子們情懷涌動,正想歌詠一曲,忽然有道銳利的目光伴隨而至,他們嚇得文思斷絕,不自覺地朝來源看去。
是美婦人身邊的男子。
他身形頎長,足足高八尺,丰神美儀,舉止之間流露出卓然的清雅,朗朗如日月之入懷,端的是人間君子的風範和氣度。如今一襲緋紅色長袍,頭束玉冠,長目秀美,卻鋒芒內斂,五官深邃,乍顯崢嶸,無聲望過來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儀撲面而來,讓人情不自禁地折服,生出敬意。
這樣的容貌,這樣的氣勢……
已經有認識的人驚呼出聲:「景寧伯!」
是連中三元、御前紅人的景寧伯!
難得巧遇大佬的士子們激動地上前見禮,崔維楨雖然不悅他們方才的打量,但不至於對這群棟樑之才擺臉色,從容地與他們打了招呼,至於有人趁機討教的問題,他回答:「此時並非討教學問之地,諸位若想討教學問,日後另擇時間。」
至於另擇時間是什麼時候,卻不明說了,這已經是委婉的拒絕。
葉蓁蓁聽出崔維楨有意與士子們避嫌,心中有了猜測,便笑道:「諸位郎君們學習繁重,難得趁此良宵出來賞玩,我們就不考校學問了,大家好好放鬆,勞逸結合,下個月的春闈必能金榜題名。」
士子們都不是傻子,知趣地不再提問,恭恭敬敬地垂手道謝:「多謝寧國夫人吉言。」
這次的眼神倒是安分得很,沒再往葉蓁蓁身上看了。
崔維楨心中滿意,這才透露了個消息:「後日雲山書院的教授將開班授講,傳授會試相關經驗和知識,諸位若是有空,可以去聽一聽。」
當然,這種公開講座的授課形式也是從葉蓁蓁那兒學的。
士子們欣喜不已,雲山書院院規嚴格,外人不許入內,即便裡面名儒眾多,他們也沒有機會去請教,如今從景寧伯口中得到這個消息,簡直是太有用了。
他們若是消息不靈通,怕是要錯失良機了。
於是感激的話也格外誠懇:「多謝景寧伯提點,我等感激不盡。」
崔維楨微微頷首,打算帶著妻兒與侄子離開,結果崔執端不依,他還沒忘記自己的花燈呢。
「爹爹,我剛猜中了燈謎,還沒挑花燈呢。」
管事不知從何處鑽出來,殷勤地看著小主人:「小郎君看中了哪盞花燈,小人給您取下來。」
崔執端翹首以望,小胖手指了指彩樓:「我要最高那一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