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房只有崔維楨這一脈,想必崔大娘心中也是很焦急的。
在這一瞬間想了許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直到葉母端來一碗燕窩餵她,她才回過神來。
「娘,您也辛苦了,我自己吃吧。」
葉母連連搖頭拒絕:「之前不知你有身孕,讓你進產房忙碌已經是衝撞了,哪看再讓你勞累快躺著,娘餵你吃。」
葉蓁蓁哭笑不得,不過是吃一碗燕窩罷了,哪裡有什麼勞累的。
最後她還是遂了葉母的願。
燕窩喝完後,葉母就道:「天色已經不早了,你這時候回去不安全,我已經讓人收拾了廂房,你就在這兒歇一晚吧。」
葉蓁蓁有些為難,但現在已經宵禁了,再回去確實有些麻煩,便點頭應了下來。
結果,丫鬟轉眼就來稟報:「景寧伯來接寧國夫人回府了。」
葉蓁蓁又驚又喜,連忙在丫鬟的攙扶下走去前廳,魏瑾瑜已經在招待著了,她到時剛好聽到崔維楨的恭喜聲。
魏瑾瑜笑容滿面:「同喜同喜。」
崔維楨:「……」
就在他懷疑連襟高興得傻掉時,對方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呆怔在當場:「方才大姐身體不適,讓余大夫看了,原來是喜脈。我們家小胖還是個福娃娃呢,剛出生就有弟弟妹妹了。」
魏瑾瑜絮絮叨叨了半天,沒見連襟有半點反應,不由狐疑地看去,卻見往日裡英明神武、從容不迫的景寧伯難得一副呆若木雞的模樣,一時間也有些傻眼了。
這是高興還是怎的
這副樣子也不像是高興的樣子啊。
要不是對妻姐和連襟的感情有覺得的自信,他都要懷疑其中是不是有什麼不可言說的貓膩呢。
貓膩確實有,但也不是那麼不堪。
崔維楨腦子一轉的功夫就想明白了,若說生氣,那絕對是沒有的,妻子願意承擔身體痛苦給他生孩子,絕對是他占了便宜,若是再生氣就顯得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只覺得心疼和憂慮。
他實在不忍心妻子再遭受一遍這樣的痛苦。
葉蓁蓁躲在外頭偷看了大半天,發現崔維楨沒有生氣,才輕咳了一聲,盯著眾人的視線走過來。
進來也不說話,只是眼巴巴地看著他。
崔維楨嘆了口氣,視線在她小腹上轉了一圈,眼神複雜,最後只說了一句話:「回去再說。」
這和秋後處斬有何區別
葉蓁蓁頭皮發麻,本能地逃避:「都宵禁了,還是明日再回去吧。」
崔維楨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葉蓁蓁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她就知道這個藉口一點兒也不高明,宵禁雖然麻煩,但以他們目前的身份地位,若是晚一些回府也是無妨的,畢竟都是牌面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