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維楨一直在觀察她的口味,發現她似乎沒有什麼偏好,不由納悶道:「你就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嗎酸的還是辣的你之前懷執端的時候,還想著吃酸辣粉呢。」
這都五六年的事情了,難為他還記得。
葉蓁蓁也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肚子:「事實上除了嗜睡和容易疲憊這兩點,我還真沒有什麼太異常的反應。」
要不是余老大夫的醫術毋庸置疑,她差點懷疑自己是假懷孕呢。
畢竟這一胎懷著,還真沒什麼真實感。
崔維楨若有所思:「沒反應就是最好的反應,總比折騰人來得好。」
夫妻倆才這麼一說,第二天就壞菜了。
肚子裡的孩子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存在感薄弱,為了讓自家爹娘提高重視,第二天晚上用膳時,葉蓁蓁剛喝下一口雞湯就覺得有些反胃,她沒太在意,只當是這隻雞太肥膩了,於是又夾了一塊魚,噁心感愈演愈烈,胃部抽搐,直接吐個天昏地暗。
崔維楨和崔執端父子倆都嚇壞了,連忙圍著葉蓁蓁團團轉,還好崔執明冷靜,直接吩咐小丫鬟去叫余老大夫,所以葉蓁蓁才剛被安置好,余老大夫就來了。
余老大夫年紀也大了,從前院急匆匆地趕過來,累得氣喘吁吁,葉蓁蓁有些不好意思,道:「只是孕吐罷了,大家都太緊張給嚇到了,麻煩您跑這一趟。」
余老大夫一邊替她把脈,一邊說道:「不麻煩,夫人身體重要,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然後就不說話了,認認真真地替她把脈,其他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吵鬧,生怕打擾到大夫的判斷。
許久,余老大夫鬆開手,道:「夫人身體康健,並沒有什麼大礙,看來只是吃不得腥膻味,日後食譜中撤下相關菜餚就是了。」
崔維楨緊緊提著的心才終於放鬆了下來,連忙叫丫鬟撤下腥膻的菜餚,並且吩咐廚娘以後都不許再做相關的菜餚。
這麼清算下來,膳桌上也就不留什麼了。
葉蓁蓁不贊同:「我只要不吃就行了,沒必要都撤下去,你和孩子們也都要吃呢。」
崔維楨看了兒子和崔執明一眼,道:「無妨,我們隨你一道吃就是了,」
崔執端和崔執明紛紛點頭附和,眼中寫滿了憂慮。
葉蓁蓁頗為無奈,只得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余老大夫。
余老大夫在伯府待了這麼多年,與主家早已經不是簡單的主僕關係了,因此在這些場合也能說上一些話。
於是在收到女主人的示意後,撫著花白的鬍子開口道:「伯爺不必如此緊張,順其自然就好,不可因噎廢食,也不可給夫人增加壓力,不然夫人掛念您與兩位小郎君的飲食,心中不虞,孕中反應會更加嚴重。」
大夫的話就是權威,崔維楨雖然看了醫術,但從來不會夜郎自大,至少余老大夫的話他還是聽的。
他只好在妻子催促的目光中,讓下人把撤下去的飯菜重新端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