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吹破的跑堂頓時傻眼了,有些無措地看著膳桌上的客人,葉蓁蓁無意為難人,這跑堂才與代林一般大的年紀呢,出來討生活也不容易。
她看了玉盤一眼,玉盤雖然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但還是非常心虛地低下了腦袋。
秋蕪連忙站出來描補:「小二哥別見怪,這丫頭就是這個性子,你放心,我們家主子不會怪你的。」
要是有心計較,早在報菜名的時候就揭穿了。
跑堂的這才鬆了口氣,連連道謝,後來還附贈了一盤果乾兒當作謝禮。
知味樓果然不愧是京城第一食樓,菜餚的味道一絕,葉蓁蓁十分喜歡,以往偶爾會與好友來此相聚,每次來都有新鮮感。
正因為如此,她胃口雖然不好,這一頓飯也吃得非常盡興。
崔維楨見她吃得多,神色都柔和了下來,甚至破天荒地問她:「你還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樓下有賣糖葫蘆的小販,你要不要買一串來消消食」
你以前可是從來不讓我吃路邊攤的。
葉蓁蓁驚奇地看著他,崔維楨臉皮厚,在妻子的灼熱的視線下不動如山,還特坦然地問道:「要不要吃」
「要!」
崔維楨唇角泛起一絲笑意,目光一轉,落在低頭垂目的小丫鬟身上:「玉盤,去給你家主子買一串冰糖葫蘆,等等,買兩串吧,留一串給小郎君。」
玉盤立馬精神起來,連聲應是,一溜煙地跑下去,再次回來時手上已經拿著糖葫蘆,只是數目有些不對,是三串。
崔維楨眉頭一挑:「你買三串……」
「第三串是我自個兒買的。」明明是正常的對話,玉盤偏偏有變成挑釁的能力:「郎君,不可以嗎」
崔維楨被噎了一記,嘴角一抽:「可以。」
噗嗤。
葉蓁蓁沒忍住笑了出來,惹來崔維楨惱怒的瞪眼,她心裡一動,湊過去小聲問道:「你該不會以為玉盤的糖葫蘆是買給你的吧」
崔維楨繼續瞪她。
好了,破案了,他剛剛是真的自作多情,才會惱羞成怒了。
崔維楨本來還有些拉不下面子,但看了看笑得停不下來的妻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扶著她的肩膀笑道:「別笑岔氣了。」
葉蓁蓁忍了忍,終於控制了笑意。
玉盤有些莫名其妙,偷偷問秋蕪:「秋蕪姐姐,夫人在笑什麼」
秋蕪嘴角一抽,差點沒翻白眼:「笑你缺心眼呢,給主子買糖葫蘆,你都能假公濟私,回去後看嬤嬤不訓你。」
玉盤臉蛋一皺,有些無措:「啊,可是,可是我用的是自己的銀子啊,嬤嬤也沒說過不能給自己買糖葫蘆。」
這是一回事嗎
秋蕪對玉盤的缺心眼已經絕望了,自暴自棄道:「你喜歡吧。」
玉盤竟是以為她已經被說服,高興地眯起了眼,還小心翼翼地瞅了眼兩位主子,偷偷低頭舔了一口糖葫蘆。
秋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