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封信是他抵達明州後寫的,葉蓁蓁寄到明州府的信件他已經看到了,對於她「豐富充實」的日常生活表示非常滿意,還簡單地與她說了一些明州本土的風俗民情和一路見聞,至於加固河壩、賑濟災民等相關內容只是一筆帶過,典型的報喜不報憂。
第二封書信之後,葉蓁蓁就再也沒收到他的信件了。
不過關於明州的事情頻頻傳來京城,當地的形勢並不樂觀,暴雨連日不停,決堤的河壩建築不易,往往是剛壘起堤壩,下一刻就被洶湧的洪水所沖毀。
當地百姓更是處於水深火熱之中,連日不停的大雨導致水位增高,整座城池像是泡在了水裡,許多百姓家中房屋已經被泡毀,只能跑到山丘上扎帳篷求生。
大雨和大水不僅僅帶來摧毀,還會帶來傷病和瘟疫。
葉蓁蓁聽聞明州發生瘟疫這個消息時,臉色瞬間蒼白,幸好玉秀和秋蕪反應快,及時攙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但看到夫人捂著肚子冷汗直冒的模樣,頓時嚇了一跳。
「快!快去請大夫!」
玉盤像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得知消息的崔大娘和葉母紛紛趕來,葉大勇礙於親家母在,沒有進屋內看女兒,但也在院子裡急得團團轉。
好在余老大夫和余芷很快就來了,一番診斷後很快就有了結論:「夫人這是憂思過重,猝不及防間受到驚嚇,驚動了胎氣,煎服安胎藥喝上兩劑即可。不過夫人要放開心懷,疏肝理氣才是。」
他開了藥方交給孫女,余芷立馬拿著藥方去抓藥煎藥了。
當然,他也退到外邊等候了。
屋裡的崔大娘難得發了脾氣:「受驚嚇受了什麼驚嚇你們是怎麼伺候的!」
玉秀和秋蕪都戰戰兢兢地跪下去認罰,嘴巴卻像是鋸嘴的葫蘆似的一言不發,一句狡辯或者解釋的話都沒有。
崔大娘看得愈發生氣了。
葉母不由把視線落在女兒身上,她猜到可能是女兒有意隱瞞,伺候人才不敢多言。
葉蓁蓁從劇痛中緩過神來,壓抑著心中的後怕,勉強地替玉秀和秋蕪辯解道:「娘,不關她們的事,我方才在葡萄架下坐著,猝不及防看到一條小花蛇,一時間嚇到了。」
崔大娘冷笑,並沒有相信她的鬼話:「那憂思過重又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私下打探維楨的消息了」
葉蓁蓁沉默了下來。
為了讓她安心養胎,關於明州府的消息都不被允許傳到葉蓁蓁耳里,只是她多日未曾收到崔維楨的消息,心中擔心愈勝,便悄悄打發秋蕪去打探消息,這才有了今日這事。
她的沉默讓崔大娘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也沒有繼續拷問的想法,直接吩咐道:「秋蕪伺候主子不周,罰半年俸例,杖一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