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來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離京升一級,崔維楨此番離京非但不能升級,還降了一級,看起來倒像是被貶謫了。
聯想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變法,似乎又容易理解了一些。崔維楨因為變法得罪了許多權貴,宣武帝作為帝王和既得利者,是絕對不會退讓,於是崔維楨變成了那個擋槍口的人。
不少人都覺得,這是宣武帝給權貴的一個交代。
然而許多人卻不覺如此,因為崔維楨出任的是明州知府。明州是什麼地方那是中原腹地,人傑地靈,曾是三朝古都,無論是經濟還是教化都與江南不相上下,這樣重要的地方,豈是尋常人能夠擔任
如今明州百廢待興,正是做政績的好時機,所以說出任明州知府,無疑是個大機遇。
各種猜測層出不窮,然而帝心難測,誰都不知道宣武帝此舉背後真正的含義。
外界的猜測暫且不提,只說景寧伯府。
雖然崔維楨昨日就已經透露了口風,但這麼快就定下來也是大家都沒有想到的,崔大娘第一個表示不解:「好端端的怎麼就要去明州當知府了你這才剛回京呢。」
崔維楨道:「恰逢其會,明州有空缺,陛下便定在了那裡,否則不知得等到何時了。」
崔大娘雖然理解,但覺得未免太辛苦了一些,她還想讓兒子留在京城好好養養身子呢,瞧人都瘦成什麼樣子了。
葉蓁蓁安慰她:「娘,您不必太過憂心,養身體在哪兒都能養,咱們有大夫有藥材,一齊帶去明州就得了。」
崔大娘持懷疑態度。
維楨他爹當年也當過知府,整日勤政不得清閒,一年下來整個人瘦了好幾圈,維楨的性子像他爹,肯定也沒好到哪裡去。
不過,木已成舟,崔大娘沒再多說些什麼,只是說道:「離京附任只有兩個月的時間,時間並不多,該安排的安排,該道別的道別,這幾年咱們估計都沒機會回京了。」
葉蓁蓁沒來由地生出了一股傷感。
雖然京城並非故鄉,但也居住了七年多,早已經熟悉了這裡的繁榮昌盛,習慣了交際往來,突然要離開這片熟悉的土地,難以避免地讓人生出幾分愁緒來。
不過現實不容許她太過傷感,因為早有準備的緣故,葉蓁蓁很快就調整好心態,開始做各項安排。
首先是產業。
伯府的鋪子、田莊什麼的都不需要擔心,留下有經驗的管事照看就行了,只是國色的攤子鋪得大,需要格外注意。
國色的胭脂坊遍布全國各地,王祁作為合作者常年各地跑,胭脂坊的產出一直穩定,倒不用需要操心。
只是處於東西兩市的國色會所牽扯盛大,不得不慎重以待,雖然秋雁能夠獨當一面,但畢竟只是下人,很多事無法做決定,需要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照看著。
葉蓁蓁心目中有了人選。
正好葉家人聽聞崔維楨要外任明州知府的消息,紛紛登門打探詳情,葉芃芃和魏瑾瑜也一道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