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爹爹年紀大了,這一病傷了根本,還耗費了不少銀子,這半年來一直臥病在床,無暇理會家務。可恨我那繼母和繼妹早就不滿我許配了良緣,一直把我視作眼中釘,故而私下作祟,誣陷我與家中小廝有染……」
說到這裡,許女郎瞬間淚雨滂沱,臉上既是悲憤又是屈辱,憤恨地看向了卓嬤嬤:「後來我才知道,她們膽敢行栽贓陷害之事,全是卓氏這個歹毒婦人攛掇的。卓氏採買丫鬟的風聲流傳開來,我繼母見財起意,從卓氏那兒得來栽贓陷害的毒計,在敗壞了小女的名聲之後,再順利把小女賣了出去。」
父親被氣得重病,未婚夫家上門退親,眾叛親離的滋味讓她陷入絕望,最後被押著簽了賣身契,更是讓她心如死灰。
許慧以為自己這一生就這麼完了,興許以後被賣入大戶人家為奴做婢,或者成為煙花之地的下賤伶人,沒想到峰迴路轉,竟讓她遇上了寧國夫人!
寧國夫人,天下女子之表率也,又是出了名的慈善正義的貴人,見到了她,就相當見到了希望的曙光。
許慧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聲悲泣:「夫人,小女乃清清白白之身,更想清清白白做人,此生不願為奴為婢,只是卓氏以家父相要挾,小女才苟活在現在。只願夫人和大人能夠懲戒此惡人,小女哪怕是死了,也心甘情願了。」
話音方落,她竟是砰砰地磕起了腦袋,力道一點兒也不敷衍,她的額頭很快就青腫起來。
「快,把許女郎攙扶起來。」
玉盤連忙過去把人扶起,葉蓁蓁憐惜地拉著她的手:「你放心,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卓氏既然做出那等壓良為賤的惡事,朝廷的律法自然饒不了她!」
許慧轉憂為喜,感激地福禮道謝。
卓嬤嬤卻急了,連連叫嚷道:「夫人,您可別信這丫頭的一面之詞,小婦人是冤枉的!小婦人是茂城府衙指定的牙婆,向來知法守法,誠信為先,萬萬不會做出那等兒骯髒事。這個小蹄子慣會花言巧語,夫人您可別被她矇騙,最後引狼入室啊!」
「你胡說!我所言句句屬實!」許慧紅著臉辯解。
卓嬤嬤冷笑:「你偷人是人盡皆知的事實,我何必胡言至於逼迫你押手印,這事兒誰看到了你有證人嗎沒有證人就別胡言亂語,矇騙了伯爺和夫人不說,還毀了他們的清譽,這種大罪可不是你能擔當得起的。」
葉蓁蓁眯起了眼。
這位卓氏在呵斥許慧,又何嘗不是在暗暗威脅她和崔維楨她膽敢如此肆無忌憚,想必是已經掃除一切不利的障礙——作為一名經驗老道的牙婆,她應該有豐富的掃尾經驗的。
果然,許慧臉色一白,低聲呢喃道:「是繼母和繼妹親自壓著我按的手印,當時只有她們和卓氏。繼母和繼妹與卓氏狼狽為奸,是絕對不會承認這件事的。」
卓嬤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有一說一,這副囂張的模樣非常刺眼,還很討打,葉蓁蓁壓抑住大人的衝動,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我就不信你每一件事都處理得妥妥噹噹了,不承認又如何關到府衙里慢慢審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