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寧的百歲禮不能大辦,只能在路上漸漸地舉行,實在是委屈這個孩子了。」
葉蓁蓁替正在流口水的女兒擦了擦嘴,蹭了蹭她的小腦袋:「咱們家的馨寧受委屈了,可把爹娘給心疼壞了。」
馨寧只是無恥小兒,壓根兒聽不懂娘親在說些什麼,還以為是在和她玩,立馬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咱們家的姑娘就是心大。」
崔維楨笑著說道:「心大好,心寬體胖,快快樂樂地長大成人。」
第二日,崔大娘聽聞要給馨寧做百家衣,主動攬過針線活兒,葉蓁蓁不依,她還懟了回去:「你的針線活兒都是我教的,怎麼,現在還看不上我的手藝了」
葉蓁蓁哭笑不得:「哪裡是看不起您只是馬車裡晃得很,容易費眼呢。娘您的年紀大了,這種事兒交給我來做就行了。」
「不過是做一件小衫而已,對於我來說輕而易舉,不費些什麼。」崔大娘最後以勢壓人:「好了,不許再嘮叨,不然我就趕你下車了。」
葉蓁蓁無語凝噎,灰溜溜地下了馬車,跑到前頭和崔維楨一塊兒騎馬去了。
幾天之後,崔維楨一行人終於在太陽落山之前找到附近的村子,得到村長的首肯後入村借宿。
進入這個村子之後,葉蓁蓁才發現有些不對勁,村子裡的村民很少,青壯男子少見,就連婦孺也是寥寥無幾,整個村落空蕩得可怕。
除此之外,不少屋子外邊都掛著白幡,這代表著最近家中有人去世。
是什麼讓一個村子短時間內失去那麼多的人口
葉蓁蓁隱隱有些猜測,崔維楨已經問了出來:「毛村長,你們村是否曾遭了水災」
毛家村後頭有一條河,正是黃河的一條支流,黃河大水,河水暴漲,那條河水應該是水位上升,讓這裡的村民遭了難。
大半年的時間並不足以平復這次的災難帶來的創傷,那一座座損壞的茅草屋,那一塊塊痕跡未清的淤泥,都是水患留下的疤痕。
毛村長瘦巴巴的臉上滿是苦澀,用著一口不是很流利的官話說道:「是啊,水災無情,毛家村的村民為了逃難,十室九空,雖然大部分人在水患平息後回了家,但是房屋和家當都被洪水毀得乾乾淨淨,莊稼就更不用說了,顆粒無收,大傢伙兒餓得只能吃草根度日。最後沒辦法了,賣身的賣身,落草為寇的落草為寇,最後能活下來的,只有一些青年少壯,他們去城裡干一些體力活,總能填飽肚子。」
崔執端的眼睛紅了,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這樣的慘劇,整個人大受震撼,難過地問道:「毛爺爺,朝廷不是發賑災銀子了嗎」
毛村長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忽然想起了自己在水患中夭折的孫子,鼻子就是一酸:「朝廷發了賑災銀子又有什麼用那些當官的層層剝削,中飽私囊,到了我們老百姓手裡已經所剩無幾,又怎麼能養得活一家子呢我們百姓命賤,貴人們壓根兒就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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