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丫鬟在,更多的話不適合講出來,但葉蓁蓁卻神奇地領悟了。
仔細想一想,她兒子的身份也不差啊。
他爹是清河崔氏的族長、是景寧伯,更是明州府的知府,在一些重要場合出席列班都是站頭一名的存在,那些人即便巴結他還來不及,咱們會搞他兒子呢
再說了,都是一些同齡的小豆丁,只要背後的家長不摻和,還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葉蓁蓁思緒通達,立馬意識到自己是關心則亂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這幾天抓緊時間給執端和執明做出新書包來,之前書包都舊了,新學期就要新氣象。」
「讓針線房做就是了,沒得讓你費眼。」
「不過是縫製書包罷了,算不得什麼費眼的活計,一會兒的功夫就完成了。」葉蓁蓁看了他一眼,福至心靈,笑道:「我在路上閒著無聊,給你做了個荷包,要不要帶上試試」
崔維楨口嫌體真正,最後還是美滋滋地收下了荷包,第二天就帶著上衙了。
崔維楨正式上衙,立馬就忙了起來,他頭一等大事就是核查去歲的災後賑濟情況,特別是他一路走來發現不妥的縣區,成為了他首要排查對象。
他這廂忙得團團轉,連午膳都沒空回去吃,葉蓁蓁差遣張三去前頭叫人回來用膳時,才得到一個讓她傻眼的消息——崔維楨下鄉考察去了。
仔細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崔維楨不放心底下人呈現上來的數據,想要親自去看看,結果走得急忘記和家裡人說一聲,導致葉蓁蓁派人去問才知道原委。
葉蓁蓁就很懵,並且有預感,日後這樣的日子怕是還有很多很多。
但這是作為父母官的擔當,葉蓁蓁知道崔維楨的抱負,並沒有多說些什麼,回頭與等待兒子回來用膳的崔大娘說了情況:「……下鄉去了,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崔大娘嘆了口氣,一點也不意外:「維楨的性子像他爹,在公務上總是一根筋。」
興許是想起亡父的緣故,崔大娘興致不高,催促大家用完膳,又去佛堂給亡父上香了。
崔執端見不到父親很失落,纏著娘親問什麼是下鄉。
彼時葉蓁蓁正讓人收拾一些洗漱衣物給崔維楨送去,也不知他下鄉多久,有備無患總比委屈自己來得好。
聽兒子這般一問,便仔仔細細地與他解釋了一番,崔執端半知半解,葉蓁蓁索性道:「下次你爹爹下鄉,你跟著去就明白了。當一名執政者,並不僅僅穩居廟堂之高就行了,必須深切明白百姓的生活狀況,才能制定有益於百姓的政策。」
崔執端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葉蓁蓁揉了揉他的腦袋,道:「你爹已經替你和執明哥哥找好了學堂,就在鹿鳴書院。估計後天就要上學了,你這兩天與執明好好溫習功課,免得到時候夫子考校功課卻答不上來。」
聽聞要去上學,學霸崔執端不憂反喜,一連串問了許多問題:「鹿鳴書院在哪裡離咱們家遠不遠我是不是有很多同窗爹爹後天能回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