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去了五個村子,每個村子都存在著差不多的情況,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中午休息時,崔維楨甚至沒有胃口吃東西了。
葉蓁蓁強行給他餵了一口乾糧:「出門在外不吃東西怎麼行呢難怪你每次回去都瘦了不少,原來都是這樣子過的。這次有我在身邊,你不許不吃,不然娘要怪罪我的。」
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句話有了效果,崔維楨看了她一眼,勉強就著她的手吃了乾糧。
葉蓁蓁又取來水囊餵他喝水:「喝口水潤潤嗓子,日後你出門在外,一定不要怕麻煩,哪怕是溪水也要淨化沉澱煮開之後再喝,不然容易染上病症。」
方才煮開水時墨硯不小心透露了,有時候他們嫌麻煩直接捧著山泉水喝了,葉蓁蓁聽得心驚膽戰,對著他是一陣命令,當然,對於崔維楨,她更要重點強調,免得他仗著自己的身體好就不當一回事。
崔維楨的思緒在她的念念叨叨聲中斷開,他一時失笑,揉了揉她的腦袋:「我記住了,夫人。」
這一聲夫人,充滿了打趣和調侃的意味。
葉蓁蓁眉頭一挑,也笑著反問道:「怎麼,難不成是嫌我囉嗦了」
聽著是打趣,但若真當做是打趣,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久經考驗的崔維楨自然不會踩坑,非常正直地說道:「我怎麼會嫌棄你囉嗦呢正所謂妻賢夫禍少,有了蓁兒你這樣的賢內助,我才能夠諸事如意,安安心心地忙於政務。若是沒有你,這裡里外外的事我可應付不過來。」
葉蓁蓁抿了抿嘴角,強壓住上揚的笑意,得了便宜還賣乖:「那可說不定,沒有了張屠夫,你也不見得會吃帶毛的豬。就算沒有了我,也少不了你的賢內助。哪怕是現在啊,也有不少鶯鶯燕燕對景寧伯夫人這個位置虎視眈眈呢。」
這可是個送命題。
崔維楨頭皮發麻:「可不能這麼說自己,你哪裡是張屠夫呢明明是天上下凡的小仙女。」
雖然在避重就輕,但不得不收,葉蓁蓁成功地被他逗樂了,不由噗嗤一笑,嗔了他一眼:「算你有眼色。」
崔維楨臉上含笑,端的一副從容鎮定的模樣,心底確是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其實不僅僅是他,不遠處的周武和吳三都不約而同地長吁了一口氣。
他們並不想聽自家郎君和夫人的私密話,但他們正好待在下風口,又加上習武之人耳聰目明,隱隱約約能夠聽到主子們交談的內容。
吳三作為一名新加入的崔家護衛隊一員,對兩位主子的了解不多,此時差不多是一副三觀震裂的模樣:「原來,原來咱們家的郎君也怕夫人嗎」
以前他們這群做鏢師的就很怕自家婆娘,因為經常在外邊走南闖北,自家婆娘留在家裡操持家計,因此在愧疚和敬重之下,對自家婆娘格外地言聽計從。
只是吳三萬萬沒有想到,像郎君這樣的斯文清貴人,居然也會懼內。
周武意味深長地一笑:「吳兄,你這是少見多怪了,咱們郎君懼內之名早就聞名京城了,當然,大家都不會當著郎君的面兒提起,每次都是誇他和夫人琴瑟和鳴,伉儷情深,郎君每次聽了都很高興。你日後注意一些,要給郎君留點兒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