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老婆婆打水時,旁邊的嬸子們都會伸手幫忙的,所以才顯得這位老嫗格外特殊。
三娘發現崔執端在問誰,連忙道:「你可不要管這家的閒事,當心脫不了身。我爹說風大娘是自討苦吃,別人是幫不了她的。」
崔執端不解。
蔣賓白聽到兩個小孩的對話,也朝風大娘看了一眼,神色十分複雜:「崔小郎君有所不知,這位風家早些年前是大興坊最富有的人家,住的是最大的宅子,家中上下有幾十口下人伺候。只可惜風家郎君不爭氣,幾年前染上了賭癮,沒多久就把家產敗得一乾二淨,連祖宅都丟了,只剩下這間家中下人居住的小宅子。」
「風家郎君現在還嗜賭嗎」崔執端雖然是疑問,但神色卻帶著篤定。
蔣賓白心中暗贊,點了點頭:「是的,風家郎君不事生產,依舊嗜賭如命,風大娘每日辛辛苦苦替街坊鄰居洗衣裳掙的幾個銀錢都被他輸得乾乾淨淨,他手裡沒了銀錢就開始偷雞摸狗,街坊鄰居防不勝防,里正爺爺試圖管教過,但是風大娘每次都跪著給街坊鄰居磕頭道歉,再加上早些年風家對街坊鄰居有些恩惠,大家也不好把事情做絕,只好儘量漠視了。」
三娘氣嘟嘟地補充了一句:「上回我娘幫風大娘洗了衣裳,那壞人就賴上我家了,讓我娘好人做到底,賞他們幾個銀兩過日子,最後被我爹打跑了,他才不敢上門呢。」
開武館的段家都受到了風家郎君的騷擾,更別說其他街坊鄰居了,難怪大家都不願意伸手幫忙呢。
第1139章 昭然若揭
崔執端若有所思,轉身與兄長說道:「兄長,既然賭場害人,為什么爹爹不把賭場取締掉呢」
崔執端失望地嘆了口氣,看來只能等到回府後再問爹爹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位三十歲多歲的男子向正在洗衣裳的風大娘走去,那位男子身材幹癟腳步虛浮,蒼白的臉上掛著兩個濃濃的黑眼圈,看起來氣血不足,腎氣兩虛。
寧康偷偷嘀咕了一聲:「英年早逝之相。」
崔執端深表贊同,這位男子看起來太過虛弱了,看樣子似乎是風大娘的那個敗家兒子。
風大娘一看到兒子,立馬放下手上的活計走了上去,她拍了拍手,從兜里取出一個硬邦邦的窩窩頭遞了上去:「明哥兒,你回來了,沒吃早膳吧這是我早上煮的窩窩頭,還熱乎著呢,快吃了填肚子,不要餓壞了身子……」
風大娘絮絮叨叨地說著,風明接過窩窩頭咬了一口,立馬呸的一下吐出來,連手上的窩窩頭都丟開,窩窩頭在水溝里滾了幾下就不動了。
「呸呸呸,什麼玩意兒啊,這是窩窩頭還是石頭老子的牙都快被崩掉了!」
「明哥兒,你,你怎麼把窩窩頭給丟掉了是不合胃口嗎娘,娘重新給你蒸包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