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最近一直嘀嘀咕咕地自說自話,連晚上都說夢話了,原來是在為名字犯愁呢。
崔維楨點了點她剛寫好的一幅字:「巾幗不讓鬚眉,作為第一座女子書院,意義深刻,我覺得命名為『巾幗書院』就很不錯。」
「你也覺得不錯」葉蓁蓁點頭說道,「我也是最喜歡這個,既然維楨你覺得不錯,那就選這個名字吧。」
崔維楨鬆了口氣:「好了,去用膳了,別餓著了。」
「等等!」葉蓁蓁拉住他,迎著他疑惑的眼神說道:「要不你替我寫一幅字吧,我寫得不好,若是掛出去做牌匾,這得多丟人啊!」
崔維楨又看了一眼她的字,說實話,蓁兒這些年在他的監督下日日練字,從未間斷過,字型雖然和他的略有相似,但自成風骨,這筆字哪怕是呈到御前都是可以的。
蓁兒如此沒有信心,難道是他往日誇得太少了
崔維楨暗暗反思自己的過錯,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蓁兒的字觀其力而不失,身姿展而不夸,筆跡流水行雲,已經獨具風格,何須要我來寫再說了,你是山長,合該你親自命名書寫的。鹿鳴書院的牌匾,就是戴山長親自書寫的。」
葉蓁蓁聽罷,稍稍有了些信心,但是她對著眼前這幅字左瞧右看,還是覺得不滿意,說道:「那好吧,這幅字寫得不怎麼好,『巾』字稍微小了些,我再重新寫一幅。」
再寫一幅崔維楨覺得並不耽誤事兒,便點頭應下:「好,我等你。」
結果這麼一等,就等了大半天。
葉蓁蓁每寫一幅字,不是嫌棄字體大小不均,就是嫌棄筆墨濃墨不均,好不容易兩者都寫好了,又說筆畫的勾勒不夠自然……就這樣,一幅寫完了又一幅,地上作廢的宣紙越來越多,但她似乎並不覺得如何,還有繼續寫下去的架勢。
只是崔維楨看著,每一幅字都寫得非常不錯,但是再不錯的字,也架不住一雙挑刺的眼睛啊!
眼看著蓁兒又要把新寫的一幅字丟掉,他連忙按住,直視著她,好教她看到自己誠懇認真的眼神:「蓁兒,我覺得這幅字是寫得最好的!」
「真的嗎我怎麼覺得最後的收尾……」
「不!你看錯了!難道你還不相信我眼光嗎」崔維楨盯著她。
葉蓁蓁皺了皺眉,又端詳了一遍,遲疑地說道:「那、那好吧,就這幅了。」
崔維楨移開手,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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