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外祖被迫上了你的船。你想要的兒子我也替你生了。」
「我身上已沒有甚麼是你可以利用的了。」
「是以,你實在不必為了討好我,而假惺惺道歉。」
說完這句話,沈書晴便自他僵硬的手中抽回了手腕,轉身離開了這個房間,獨留下陸深一個人在這裡,品嘗這世間最為誅心的話。
原來,在她心裡,他如今的討好,也不過是再度從她身上獲得好處,卻是半點也沒想過,是因為對她的愛。
夜風自支摘窗的縫隙鑽進來,陸深右鬢一縷髮絲斜飛在左眼之上,霎時多了幾分破碎之感,他鳳眸那上揚的眼尾此刻微微泛紅,目光透過門洞始終追逐著女子單薄的肩而去,分明有許多話想說,但是薄唇卻緊緊抿住,開不了口。
最終,當女子的那清麗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眼前,他才轉過頭來,翹起一邊唇角,落寞地垂下頭,重新握上炕几上的雙耳酒壺。
林墨一直在門口,將裡頭的話聽得真切,分明王妃早已對王爺沒了念想,否則不會說出那等決絕的話,他該是讓王爺一個人靜一靜的,可打眼一瞧,自家王爺竟是又喝起酒來。
忙哭喪著一張臉,跪在了地上,「王爺,孫太醫說了,你不能飲酒的啊。」
陸深如今心如死灰,哪裡管得了這麼多,直接拿起酒壺就往嘴裡倒酒,似乎只有這醉人的酒,才可以撫平他心中的傷口。
林墨沒有辦法,只能去將貴太妃請過來。
貴太妃來的時候,陸深已經叫人將酒水撤下,早已端坐在了書案之前,青燈黃卷,佯裝看書,心裡卻依舊在回味方才沈書晴口中那誅心的話。
他如今身子不好,他不能不遵從孫太醫的話,喝了一陣便停下了,即便沈書晴不要他這個丈夫,可是他母妃不會不要他,遙兒也不會不要他。
便是為了他們,他也該養好身子才是。
雖則陸深不再飲酒,但貴太妃聽了林墨的述說,也不能放下心來,他徑直坐到了書案對面的扶手椅里,貴太妃本是要歇下了,聽聞兒子有事,沒有重新簪金帶玉,頭上是一個還沒有解開的髮髻,面上的妝容也已卸下,憑白長了好些歲數,陸深還甚少看見母妃如此樸素無華的模樣。
頭一次認識到,他母妃老了,可他卻如此不爭氣,還要母妃替他操心。
貴太妃是再善良不過的一個人,方才在林墨嘴裡,得知了一些事情,便是他是如何在陳家算計了陳老爺子,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被沈書晴恨。
作為母親,他深感痛心,他語重心長對陸深說:「長輩的東西,給你是情分,不給你也是尋常,你怎麼可以如此算計長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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