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不得不說,她比從前聰慧了不少,作為丈夫,他甚感欣慰。
思及此,想起從前自己做的混蛋事,他也釋懷幾許,隨意翻撿著妝奩,不過是些簪子釵環,雖則有灑掃的丫鬟日日打掃,可妝奩顯然沒有人打開過,裡頭的簪子上布了不少灰塵,陸深愛潔,便要關了妝奩,卻這時他瞧見壓在釵環下的一封信。
拿起信封,抽出來略略一掃,竟然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早在去歲,他為了拿捏她,曾嚇唬過她說要將她送去給李照玉為妾,當時他自是知曉她極度不願,也著實傷傷心心地哭了好幾場,卻並不知她在當時竟然如此心如死灰。
這封信是寫給她娘的,雖不是遺言,也和遺言差不多了。只怕是對前程感到絕望之下,才急著將自己目前的財物皆一一列明,並打算交給她母親。
剎那間,那被她強迫做小倌的屈辱便且煙消雲散。
他欠她的,或許永遠都還不完,既然她想要玩,便陪她玩一玩又何妨。
第75章 下回還敢不敢
隔天,沈書晴是在一陣琴音中醒轉,曲風是從未聽過的糜艷,她皺著眉頭,揉著惺忪的眼推門而出,就瞧見陸深正跪坐在涼亭中的蒲團上彈琴,他青絲並未束以玉冠,寫意地披散在松松垮垮的雪白錦袍上,衣衫刻意露出領口,能看見他瑩潤的鎖骨,甚至能隱約窺見他硬實的胸膛。
頓時一哂笑,自言自語,「他倒是真演上了。」
只是儘管曲調如此勾纏,他面上卻半點不見位低者的小心怯懦,不卑不亢,甚至帶著幾分出塵脫世的超然來。
沈書晴當即走過去,不悅地道:「怎地不敷粉塗脂啊?」
據她所知,小倌同妓,女一樣,作為已色侍人的存在,不僅要會君子六藝,從來皆是敷粉塗脂示人。
陸深翩躚在琴弦上的手指一頓,靡靡之音戛然而止,他將手伸開,呈八字形撐在琴座上,沈書晴看不見的地方他握指成拳,而後倏然抬眸,眸色已然是有著幾分不耐。
沈書晴卻裝作不知,只眸色冷漠地對視回去,「既是做戲,便要做全套不是?」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