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元抬起下頜,一臉的倨傲,眸子裡的不甘心幾乎快要滿出來。這個心機深沉的傢伙,怎就成了他的外孫女婿?
還是紅菱笑著出來圓場,遞給陸深一根紅綢,紅綢的另一頭遞給深書晴捏著,「按照婚俗,拜天地之前,新郎官只能用紅綢牽著新娘子。」
沈書晴怕陸深不依,遂扯了扯紅綢,陸深感受到手心的力道,遂溫聲應下,「好。」
陳行元見陸深全程皆帶著笑意,沒有任何不耐煩,這才面上稍微松泛,「陸深,你給老夫記住,書晴不是沒有靠山的人。」
「若是你哪一日敢有負於她,老夫便是拼了這條命,也會將她們母子接回。」
陸深明白老人家的顧忌,當即承諾道:「外祖放心,我陸深便是負盡天下人,也絕不敢負了書晴。」
他曾有負於她,那苦果他嘗過了,再也不想嘗試第二次。
他那個小婦人,看似甚麼也不曾做,卻將他拿捏得死死的,即便是失憶了,照舊叫他翻不出手心,一顰一笑就能夠牽動他所有的心神,他如何敢有負於她。
得了陸深的承諾,陳行元冷哼一聲後便快步進了宅子,端的是一個冷漠瀟灑的態度,只是聽到背後嗩吶聲再度吹響後,老人家的背脊倏然佝僂了下來,眼角也不由得染上了濕意,口中喃喃:「秀雲,我們唯一的外孫女今日出嫁,嫁的是當朝賢王,那小子雖然心術不太正,不過已被我結結實實收拾過一回,晾他以後不敢再欺負我們的孫女兒。」
「當年望舒的事,你大概是怨怪我,是以才會叫我噩夢纏身十幾年。」
「現如今我將書晴的婚事處置得妥帖,你泉下該是安心了。」
陳望舒走在廊廡下,便聽到這句話,繃不住便熱淚盈眶起來。秀雲是她的母親,自從生下她後不到一年,就染病去世,自此以後她爹再也不曾續弦,也不曾納過通房小妾,一直以來,陳望舒只當時父親忙於陳家事務,不願耽於兒女私情,也從未聽父親提起過母親,以為他早就將她忘了,如今看著眼眶發紅的父親才明白他一刻也沒有忘卻過母親。
「父親!」陳望舒忽然衝到他面前,「你這回多留在金陵一段時日吧,也叫女兒和書晴盡一盡孝心。」
陳望舒當初為了沈鈺與陳家決裂時是義無反顧,根本沒有想過父母的難處,如今自己做了母親,方才明白她爹當年的一番苦心,是以也想多做一些補償。
陳行元看了眼自己的獨女,不知不覺眼角也爬上了細紋,脫離了他的庇佑的這些年,受了不少苦,心中越發愧疚,「我今日便要離開,你也別逗留金陵太久,等過了這陣子,我叫十七送你回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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