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晴搖頭,「倒是不曾。」
陸深知她看不透,耐心與她解釋,「光是金陵的災民便有幾萬,如今糧食價格是平日裡的十倍,便是傾盡你所有的嫁妝銀子,也不過養活他們幾日。你另外一些嫁妝,短時間根本不能換成銀子。」
「那能救一個是一個?」
陸深依舊搖頭,「只要你一開始施粥,整個金陵的災民便會擁來,到時候只怕光是踩踏而死的災民就數不清,更何況,皇上還沒有發話開倉放糧,你沖在前頭,搶了皇上的風頭,是嫌命太長了嗎?」
此話有理,沈書晴沉默了,她當真是沒有辦法。
陸深見她始終盯著自己碗裡的燕窩,敏銳覺察出她的那點小心思,便將林墨叫進來,吩咐:「往後王府眾人,皆不得大魚大肉,全部節衣縮食,以果腹為主,所有人每日皆不得浪費任何糧食,若違者直接逐出王府。」
這等亂世,誰也不想離了王府的庇佑,是以即便王府僕從眾多,卻沒有一個人發出反對的聲音,此乃後話,暫且按下不表。
說罷,見沈書晴面色稍松,頓時笑她,「本王如此安排,這下你滿意了?」
因著陸深這個決定,賢王府便是過年皆沒有個年味。本來以往這個時候,皇上也會在宮裡大宴百官,今年也因這些流民,根本不敢在這個時候大肆設宴。
皇帝不是沒有嘗試過將他們趕出金陵,可禁衛軍也只有五萬,這要怎麼趕?眼瞅著流民日復一日地增加,就連皇宮前的御街也擠了不少災民,還在以戶部尚書進宮面聖時,將這位尚書給扔進了護城河。
戶部管賑災,這些災民分明是有人特意慫恿,皇帝叫來禁衛軍,並沒有查到蛛絲馬跡,便將矛頭對準了自己唯一的兄弟,「賢王府你多派幾個人盯著。」
到底害怕動搖皇位,將戶部尚書撈起來後,還不及讓人回去換身衣裳,就將人拉去乾清宮商討災情,戶部董尚書一受涼就不住打噴嚏,皇帝怕他將病氣過給自己,讓他先滾了。
董先河一出宮門,便神清氣爽,也不打噴嚏了,最後看了一眼莊嚴巍峨的宮門,不住地心有餘悸。
現如今這災情,光是金陵就有五萬災民,整個梁朝只怕是有上百萬,以國庫的存余,根本已無法控制局面。
他才不願意摻和進入,叫皇帝自己頭痛去吧。
皇帝找不到人拿主意,想到後宮去找張貴妃,又想起張貴妃才闖了大禍,他已經破例啟用了她的兄長去鎮守邊關,不能叫她再長了氣焰,想去皇后宮裡,皇后自從死了二皇子,一直皆是死人臉,又恐她置喙自己啟用張元貴一事,乾脆轉頭去了久不承寵的德妃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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