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面被呈上,的確是沈書晴的物品,偶爾見她戴過幾回,陸深這才不得不信了這事——他的妻子,非但要給他納妾,還一個勁兒地給他安排房裡人。
但凡她對自己有半分的愛意,也做不出這般的事來。
陸深突然一個踉蹌,險些直接從門廊上摔去階下的庭院中,又覺得喉嚨一股腥咸竄,用軟帕擦嘴,點點殷紅似梅花綻放再雪緞之上,恁地刺眼,「這個女人,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他捂著憋悶的胸腔,一路大刀闊斧來到沈書晴下榻的春華苑。
他倒是想要問一問她,她當真鐵了心不要他了?
春華苑,沈書晴坐在炕几上,正繡著瑤兒的鯉魚肚兜,金黃的絲線一拉一扯,燭光下她的側顏格外溫婉嫻靜,哪裡瞧得出是一個無比狠心的人?
陸深現下心裡憋著一股勁兒,見不得女子竟這般平靜,當即將蒹葭得的那頭面遞到了沈書晴面前,也不說話,只冷冷睨著她。
卻見她竟沒看見似的,依舊垂著頭繡她兒子的肚兜,竟是個連和她說話也懶得說的態勢,陸深氣不打一處,將她手中的繡活奪過來扔進繡籃,沈書晴這才抬起頭來看她,沒有一絲驚詫,甚至帶著慣常的微笑。
「王爺找妾身何事?」
天知道沈書晴此時此刻已經手心發汗,只不過強裝鎮定罷了,這些日子她同那些王府的管事打交道,也明白了一個道理,不管何事,首要是不要叫人看清自己的虛實。
陸深無力地指向那頭面,眼裡漾滿了深切的失望,卻依舊抱著一絲希望在,「你送去書房的兩個丫鬟,攀咬你送他們去書房,是為了給本王做房裡人。」
他盯著她的眼,想要從中看到被冤枉的慌亂,可她眼裡只有一波無瀾的冷靜,這還是那個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妻子嗎?
從前他嫌她哭煩,如今她不哭了,他反倒是又怕了,怕她再也不將他放下心上,怕從此以後他的心也跟著死了。
他忐忑地看著她朱紅的嘴唇,那曾被他狠狠欺負過的唇,既怕她不回答,又怕她的答案自己無法承受,只懸著心等待她的審判。
沈書晴沒有叫他失望,是懂得如何氣人的,「王爺這話說得好沒道理,不是王爺急著納妾,將日子定得這樣近,妾身想著是王爺著急人侍候的緣故,便在書房放了兩個丫鬟。妾身如此賢明大度,怎地聽去王爺卻似有怨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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