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沖他搖了搖頭,他眼底的從容叫沈書晴感到放心,沈書晴相信他,這個人總是會將一切辦得妥妥噹噹,是以轉過頭恨恨地道:「你今日叫我進宮,便是為了叫我同你一起去死?為了讓我死,你竟然連自己的性命也不顧,你到底圖甚麼啊?」
陳映月早在被陸深扔進青樓便存了死志,而後她汲汲營營,以一個又一個的男人為跳板,也無非是為了今日拉著沈書晴一起下地獄,她張著朱紅的嘴唇,指著事到如今依舊漫不經心的陸深,「我要他記得對我的傷害,我要他後悔一輩子。」
「我要他後悔當初如此欺我,我要他眼睜睜地看著心愛之人因為他的錯誤而死去,我要他一輩子活在自責和痛苦當中。」
她如此歇斯底里,陸深卻依舊淡定從容,只攬上妻子的腰溫柔地說著:「她瘋了,不必理會她,我們走。」
他是如此平靜,以至於陳映月有著片刻失神,垂眸望著地磚上那已快燃透的香灰,難不成不曾加入貴妃醉?
偏頭向妙春瞪眼瞧去,「妙春,你沒有點我給你的香?」
卻這時,肚腹中傳來撕心裂肺的痛,這是貴妃醉要發作了嗎,為何沒有那傳聞中的一絲酒味,陳映月慢慢躺至地上,側頭去看殿門外還不曾離開的背影,卻只瞧見妙春狡黠的一笑。
「娘娘,你安息吧。」
儘管腹內的絞痛陣陣傳來,眼皮越來越沉重,陳映月還是陡然睜大了眼睛——陸深,到底還是玩不過你,不過能死在你手裡,何嘗不是另一種圓滿?
閉眼之前陳映月只來得及捕捉到陸深那高大挺拔的背影,他靛青色祥雲紋的蟒袍晃眼一看竟似是去歲在陳家大門口見過的那身,當時她才剛剛及笄,手中沒有染過血,還是個乾乾淨淨的小女孩,卻因為撞見了他,一切便往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了。
意識潰散前,她仿若記得去歲姐姐來潁川時,初次見她贈與她的那支白玉簪,只可惜,她讓這隻簪子親手染滿了她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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