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秩确实还有好几个拿得出手的学生。
谭阳今后就捆绑在了他祁子澜身后。
祁子澜垂下眼,唇角浅淡一勾:“是,儿臣知道。”
祁政轻哼一声,觉得这儿子还算有救,知道承得下别人对他的好意。
一顿饭吃完,身为帝王还有公事要处理,祁子澜也需要回去准备明日的学业。祁政和他再说了两句建府后的事,就将人给放回去了。
看着人在夜色里,借着太监引路的灯走远,祁政和宋公公问了一句:“你觉得小七如何?”
宋公公第一回 听到这话。
他斟酌着,谨慎回了这句:“殿下心善,有耐心,且坚定。陛下教导得好。”
教导得好么?
他都教过点什么呢?祁政眼里带上了对他自己的嘲讽。
勉强能说,朝中的那些个大臣,教人教得好吧。
他没再说这个,甩了甩自己宽大却并不符合帝王衣着的衣袖,转身朝着里屋走:“人啊……”
宋公公没能明白这意思,紧紧跟在身后,随身伺候着。
太监将七皇子送上了马车,得了赏钱,心中暗喜,面上对人更是恭敬了几分,到最后还目送着马车离开。
马车里头祁子澜垂着眼,伸出手,借着微弱的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稍微用力按下,还有一丝隐隐的疼。
“刚才似乎磕头磕得有点用力了。”祁子澜觉得自己这个说法颇为可笑,扯了扯嘴角,有点柔和劝慰他自己,“罢了,熬过去就好了。”
“宫里头的饭菜可真叫难吃,做得那么酥软,一点嚼劲都没有。每个菜还不能多吃,肚子都没有吃饱,回去还要给自己做。”
他顿了片刻,肯定说了一声:“我好惨。”
帝王年纪渐长,喜好软食。
而在宫中,最忌讳的就是被人发现自己爱吃什么,也忌讳吃多,显得贪。
他声音说得很轻很轻,但正在驾马的人还是听得到的。
驾马的人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神情,觉得自己听了那么多,能活到现在可真是不容易。
祁子澜还在细细念叨:“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是需要多吃点的。少吃一口饭,少长一寸高。矮子没有前途。”
驾马的人终忍不住开口:“殿下,回去我会吩咐人做的,不需要您亲自动手。”
祁子澜听见这话,顿了一会儿。
等马车又跑了一段路,他才再次开口:“不要偷听人讲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