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怕。
怕自己刚知道自己的无能, 打开信发现他就是确确实实的无能。
“怎么会这样呢?”谭阳问着,“她明明还说, 等我成亲要送我礼的。”
他还想带着自己的新嫁娘,介绍给她。
谭潇月少有同龄认识的姑娘,她一定会喜欢自己的新嫂子的。
最终谭阳还是打开了那封信。
信里头写了不少字,全是谭潇月那刻意娟秀一些, 但笔锋透着洒脱的字。
“见字如面。”
展信头一行如此。
谭阳低头看了下去。
谭潇月在信里头,并没有垂泪,也算不上是劝慰。她更多的都是在给谭阳分析。
她一分析谭家不该救她,谭家在的一天,陛下就会为了不让谭家和相关的人家寒心,而留一手。二分析,陛下对谭阳心中有愧,在殿试上会给他抬高一点名次。三分析谭阳性子耿直,从今往后该学会更圆滑一些才是。
她让谭阳放宽心,有的事交给大人去操心就好。谭阳能够做的,无非是好好学习好好做事,今后得一官半职,不要辜负这天下百姓。
谭潇月是如此有大局观。
信中半点不提皇家子嗣斗争之事,也不说自己被牵扯何其无辜。她清晰能看透这一切背后到底是因为什么,又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
谭阳将信看完,再不忍看第二遍。
谭潇月没对自己获救助这一事有任何的期待。
他将信放好,许久都没有平静下来。
……
“年前入冬时节,为何忽然找了戏班子唱戏?”
“你知道戏班子会上宫里去么?”
“为何忽然想要养大象?”
“府里的开支是怎么回事?”
“是否和常州刺史认识?”
“在府中每日做什么?联系过哪些人?与娘家是否时常联系?”
祁子澜和谭潇月到底年纪还小,也并不算骄奢。
锦衣卫想要寻出两人不对劲的证据,也着实是很难,难到最后干脆找了点擦边的东西汇报了上去。
两人过了所谓的“审讯”,签字画押,没见到祁政,也没见到皇后,最终取了身上那些累赘的金银玉器,穿着平日最寻常的衣物,被锦衣卫带去了高墙。
高墙的大门在“咯吱”声中放下。
马车带着两人通过了河上的木桥,入了所谓的高墙。
祁子澜下巴上冒出了一点小胡子,他正伸手在摸,带着点孩童式的懵懂,好像以前没摸过一样的新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