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可以在他醒着的时候,见见他。”叶异疏建议说。
“算了吧。我一个修炼邪术的,还是不要见他了。”男子从阴影下走出来,在远处灯光映照下,能看出他脸上可怖的红色花纹。
“你毕竟是他的舅舅。”
“有你这个师父看顾他,我这舅舅没有也罢。”男子声音苦涩,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过去。
“辰儿本性纯善,行事率直,不会嫌恶你的。”
“算了吧。”花纹男子很快从悲伤中走出来,反问道:“你还在等么?”
叶异疏没接话,只是看着眼前的葡萄藤。
“十五年了啊。”花纹男子悠悠叹道:“你都等到三十多岁了,只是个凡人,真的能等到么,又能等多少年?”
“这是你做的术法,你心中没数么。”叶异疏轻声问道,好像并不在意这个结果。
“不是和你说过么。”花纹男子有点气急:“当时我刚会了那个法子,第一次做实验,说不准的。”
“我会等的,无论等得来,还是等不来。”叶异疏坚定地说道,好像这世上不会有人能够动摇他。
是我欠她的。
花纹男欲言又止,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劝你了。”外面依旧是吵吵嚷嚷的“妖怪”,可这天下大约没有人比叶异疏更难过了。
两人坐下喝了会儿茶,各自离去。
第二天早上,睿王府内议论纷纷,人心惶惶,没到上午,府中的人都知道有妖怪了。主子们吃过早饭,坐在一起合计。
老贵太妃叹气:“昨日到底是个什么境况,把你们吓成这样?”
“若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正和蕊儿在屋子里做针线,就听到外面闹起来了。说是有妖怪,往北去了。”杜若兰柔声细语道。
“那都有谁瞧见了?”老贵太妃问。
“我院里的一个嬷嬷,是她最先看到的。现在吓出病来,又有了年纪,正躺在床上歇着。”杜若兰神情悲悯,握紧了帕子。
“得给她找个靠谱些的大夫,好好医治才是。”老贵太妃念佛道。
“我已让李神医过去瞧了。”杜若兰忙道。
“那这妖怪往北去了,该是去了哪里?”老贵太妃凝神思考,手上拨动着佛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