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
叶异疏一直知道蔓蔓这几天去府外,他不会干涉蔓蔓的行事,可今天过来看她,发现蔓蔓还是要出门,想起上元节那日,心中不满,说话倒还是平静:“又去西门无渊那里么?”
“嗯,说好了的。”西门的别院什么都不缺,但蔓蔓去之前就会给小孩子们带些玩器,此时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他那边收养了孩子,生了病,没有人会医治。我想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平日里又是这般和善,自然是尽力帮忙了。”
这个理由,叶异疏自然无法阻拦。“那群孩子病得如何?”
“小孩子们已经快好了,昨天去看到病势去了七八,今天估计就差不多了。”
“只你一个人,会不会太累了。”叶异疏关怀道。
“当然不止我一个人,还有西门和其他大夫。”蔓蔓手下不停,口中一直夸赞:“说起来西门能把那里每一个孩子的病情都记得一清二楚,我去那有记不清楚的,都是靠他提醒。”
听他们做事极为投契,叶异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出神。
以前他对蔓蔓这个救命恩人,无太多印象。可上元节之夜,让他觉得有些怪异。再加上那个制作精良的船突然翻掉,也实在离奇。他命人继续查探西门的身份,发现西门十几年前在西北就有了行踪。探子们拿着画像问那里上了年纪的牧族人,其中有个大娘竟然说十几年前的时候,西门就长成如今模样。
而西门现在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子。
想想这些时日发生的事,叶异疏很快想到这个西门确然是冲着蔓蔓来的。而且他大胆的推断,既然蔓蔓是个妖怪,西门来历恐怕差不了多少。
当年之事,一直是叶异疏绷在大脑里的一根弦。他不愿也不想蔓蔓回忆起过去,因为他心中害怕,她一旦知道,就会离开自己。
可这个西门知道多少呢,他的出现又是打算做什么呢?
眼下西门好像没提起过过往之事,看起来好像是无碍于两个人。可西门的出现不会没有目的。叶异疏心中忧虑,刹那间过去十几年的伤痛和后悔一起袭来,他不由得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
“怎么了?”蔓蔓看着他脸色不对,扔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扶着他坐下。
可那种心痛在一瞬间后消失了,叶异疏轻轻摇头:“没事。”
“真的没事?”
“只是有点晕。”他缓过劲来,看着蔓蔓一脸关心,不想让她去见西门,就说道:“你陪陪我吧,我有点难受。”
“好,那你躺一会儿吧。”蔓蔓扶着叶异疏躺下,看叶异疏难得这样顺从,想是虚弱的不得了。几天没怎么见到他,没成想忽略了他的身体,一时有点愧疚。
蔓蔓一心想要照顾他,就拉过被子给他盖上:“你现在除了觉得头晕,还觉得哪里难受?”
“心口痛,全身没有力气。”叶异疏看着蔓蔓真的留下来了,就开始虚构自己的病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