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些东西,用在了蔓蔓身上是不是?”白苇看着叶异疏了然的眼神,继续说道:“所以,如今她就算是受伤,也能很快痊愈。”
“你跟在蔓蔓身边,是因为不死心吧。”叶异疏意有所指。
白苇却听明白了:“是啊,若成地仙,必要成一件万难之事。草木成妖少见,我原本打算要做她师父,助她成仙,成就一件大功德。”
“可她现在只想先陪着我。”叶异疏说道。
“是啊,世事难料。”白苇原本在外游历,就是因为从大哥那里,知道了这一段机缘。于是留在青州,过来点拨蔓蔓,让她知道葡萄叶子能入药。谁知道因此遇到了胡氏。
“那你现在改变了主意?”叶异疏细致地观察白苇的神情。
“我这样贪生怕死的师父太多见了。可是像你这样愿意为她逆天改命的人,却是一生难寻。我还真是,挺佩服你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悲凉。叶异疏明明知道付出怎样的代价,依然会选择蔓蔓回来。而这个胡氏,是自己修仙的一劫,他不敢妄动。不知天意几何,若是行差踏错,便是魂飞湮灭。
叶异疏听这话,沉默了一下,方才建议道:“何不如教授忘忧。”
“他无慧根。”白苇苦笑说:“我并不是不想教他。”
“可他蛮喜欢动脑子的。再说了,你们修炼的不是更讲究心性?”叶异疏说道:“如果能教成一个没有慧根的人,一定是个大功德。”
蔓蔓牵着小孩子的手出来,听到了叶异疏后面这句话,接着劝说:“对啊。我那日问忘忧,他可是认真寻了你这师父许多年呢。他还说,这辈子穷尽一生,也一定要找到你呢。你就收下吧。”
白苇想了想,自己曾经想甩手的责任,终于还是一直在自己眼前晃悠。看来师徒缘分,实际上是天注定的。既然注定要死的人,他无能为力。那么活着的人,他要尽力一试。
“好吧。”白苇说道:“看来我这辈子注定要教这个徒弟了。”
“祝大仙顺利。”叶异疏看着白苇认命,心下满意。又少了一个随时想让蔓蔓成仙的人。
“你俩先回去吧。告诉胡亭亭一声,让他们不必担忧我。”白苇说道。
“那你呢?”蔓蔓不放心地问。
“我留在这里,过一阵子回去。”白苇说:“她的病就是这些天了,等她去了,我将后事料理后,再将她的儿子送到叔父那里去。”
“你对她……”
“谈不上爱还是不爱的。我以前认识她,觉得能一直帮着她,不远不近地守着她。既然没有这个缘分,也没有什么好多求的。”白苇的脸色渐渐淡漠。帮她料理清楚身后事,也许是自己唯一能为她做的。
蔓蔓既难过又无助地看着白苇,叶异疏揽过她说道:“我们先走吧,让他多在这里待会儿。”
两人出去,蔓蔓说道:“老白是喜欢她的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