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她們都不老實。昭昧決定把這件事拋在腦後,捧著藥包問:「煎藥的事情,你還說話算話嗎?」
趙稱玄沒好氣地擺手:「在後院。去去去。」
昭昧便捧著藥往後院跑。李素節不明所以,問趙稱玄是什麼藥, 趙稱玄和她說清楚, 問:「路上挨餓了?」
她問昭昧時, 昭昧覺得丟人沒有回答,李素節卻坦然點頭:「是。」
趙稱玄嘆了口氣:「城外每天不知要死多少人。你們活著就好。」
李素節也知這一路的艱難,點點頭,見幾位醫者帶著藥箱聚在一起,用奇怪的面巾蒙住半張臉,像有什麼活動, 隨口問:「這是要去哪兒出診嗎?」
「城外。」趙稱玄道。
李素節明白了:「娘子當真是醫者仁心。」
趙稱玄笑了:「可別給我戴高帽子。不過是醫道一途, 要多動手才能獲知。我還有些不明白的,她們也有, 就趁這機會多加了解。」
正說著,或許觸及內心感慨, 趙稱玄不禁又道:「現世流傳的醫術,不僅粗略,還常常有失偏頗,非要治了足夠多的病人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否則,反倒要走到歧路上去了。」
醫者們已經聚集完畢,趙稱玄沒有和李素節多說,和鍾憑欄打聲招呼,也蒙上面巾,帶著眾人浩浩蕩蕩往城外去,明醫堂中便只剩下寥寥幾人。
李素節反身問鍾憑欄:「您也是來看病的?」
話是這樣說,可鍾憑欄並沒有排隊。
「算是。」鍾憑欄道:「我來請她為我的朋友看病。」
李素節嘆:「趙娘子當真令人肅然起敬。」
鍾憑欄沉甸甸地應聲:「嗯。」
比起前堂,後院煙燻火燎的,環境並不好,昭昧沒待多久就跑出來,等她們把藥煎好了送到嘴邊才喝下去。
藥很苦,但在吃藥上面,昭昧卻很果斷,不用蜜餞,堵住鼻子一仰頭,咕咚咕咚的,一碗藥就見了底,再麻溜喝幾口水漱乾淨味道,便跟重活過來似的。
李府也有煎藥的地方,昭昧有時候在府上喝,有時候到明醫堂喝,一來二去的,和明醫堂的人混了個臉熟,沒病的時候也常來逛。她脾氣不好,可醫者們竟然都還算喜歡她,常開她的玩笑,昭昧有時候和她們賭氣,有時候乾脆互吵,還有的時候莫名其妙就鬧騰起來,鬧到最後就玩成了一團。
昭昧的童年裡,大概也很少有這樣暢快玩鬧的時候。整個明醫堂都因了她的到來而變得歡樂起來。
但邢州城的氛圍卻有些緊張。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